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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禾雖然算不上是業界大腕,但背靠陸氏財團這尊大佛,不可能缺錢缺藝人吧?
黃赫微頓:“……本來這話不該我說的,不過徐文迪和他的經紀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組織了一下措辭,道,“邢哥你對演藝圈有多少了解?”
邢北都沉吟:“過年的時候會跟齊少他們一起去電影院包場算有多了解?”
黃赫:“……”
“不算太了解,不過,基本的一些東西倒是聽齊少談起過,畢竟他以前包過幾個女星,我跟著齊少時也和她們閑聊過?!毙媳倍疾欢核?。
“這樣啊,那邢哥你該知道,每個藝人都有專門的經紀人幫他把持工作吧,”黃赫跟他解釋起來,“簡哥是天禾的經紀人一哥,天禾剛成立的那會兒,簡哥就跳槽到天禾來了,算是創立期的元老吧!這幾年天禾捧出來的幾個藝人,基本都是簡哥帶的。他啊,一直憋著一口氣,想捧個大腕出來。”
“看不出來啊,你簡哥還是個業界勞模?!毙媳倍继裘肌?
黃赫點了點頭:“而徐文迪和他的經紀人是去年才因為合同到期改簽到天禾來的,結果來了,那貨仗著自己被陸總高看了兩眼,得了些天禾的資源就開始耀武揚威。他那經紀人也狗仗人勢,跟簡哥叫起板來了,還搶了一個原本由簡哥一手帶起來的流量小花?!?
“簡哥他雖然平常嘴上沒怎么說,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服?,F在邢哥你出現了,條件又這么好,簡哥他自然是想把你簽到天禾來捧你。邢哥你紅了的話,簡哥他也連帶著臉上沾光,在公司里直得起腰板。”
“而且如果手上有大咖,那天禾在業界的名氣也能徹底打出去。這幾年雖然天禾的發展勢頭不錯,但一直沒有自家的超級巨星,做綜藝拍電影,造勢造出來的人氣也是給別人打工?!?
邢北都略作思考:“徐文迪不能當你們天禾自家的巨星?”
黃赫搖了搖頭:“這人拎不清而且沒什么演技,不屬于可持續發展資源,再說了……說句自私點的話,徐文迪再紅,那也不是簡哥親手帶出來的明星啊……就算徐文迪把自己的經紀人辭了跳槽到簡哥這邊來,那也是領養的,比不得親生兒子啊!”
邢北都摸了摸下頜。
他本人對演藝圈沒什么興趣,但似乎,把他簽到自己手下對簡略而言挺重要的?
想起齊少之前帶他去見簡略之前就說,簡略是他最重視的朋友之一……當下,他朝黃赫擺了擺手,說要考慮考慮,便走出了標間,去了招待所的陽臺處透氣。一面吹著冷風,邢北都一面給齊少打了通電話過去。
簡單地給齊少說了一下簡略想簽他的意思后,電話那頭的齊少沉思了許久。
“那小邢,你自己想簽嗎?”齊少問他。
“我無所謂。”邢北都不甚在意,似乎興致缺缺。
齊少沉思片刻。
“反正措金山封山之后鞍海市的地下賽車一時半會兒也跑不了了,把你留在我身邊當個司機我又覺得有點兒大材小用。這樣吧,小邢,要不你先簽著試試?”齊少道,“我跟簡略認識挺多年了,他這人靠譜,你跟著他見見世面也不錯。”
“明白了,那等這期的節目錄完,我就跟他簽合同。”
“等等!”
“怎么了?”
齊少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邢北都義正言辭:“不當講。”
齊少:“……”
邢北都笑了笑:“開玩笑呢,緩解一下氣氛,有話直說吧。”
齊少松了口氣:“小邢,雖然你是我的打手,不過我們倆多少也算朋友吧?當初南城帶我去監獄見你的時候就跟我說,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多照顧你一點。你跟著我的這幾年,我從來都沒見你想要過什么,一直都是在問我想讓你做什么。邢北都,你……其實可以為自己多考慮一點的,遵從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想簽也沒事,我去跟簡略說?!?
“沒事,”邢北都道,“是我自己想簽?!?
齊少欲言又止,最后只長嘆了一聲,道:“好吧,那就這樣。對了,過段時間南城應該要回國療養了,到時候你要跟我一塊兒去見他嗎?”
“嗯,到時候一起去,麻煩齊少你了?!?
“嗨!咱倆朋友呢,跟我客氣個啥?!?
掛了電話,邢北都便靠在陽臺的扶手上,遙遙地望著遠處那夜色下的靜謐海岸線,默默地又吹了會兒冷風。
齊少說要他遵從自己的本心,但邢北都自個兒心理清楚,他的內心住著一頭喋血的荒獸,如果輕易出閘,后果不堪設想。多年的地下賽車生涯已讓他喪失了基本的人理道德,在那個遠離法治,與死亡共斗的地方,只有足夠兇殘的人才能活下去。
瑟冷的海風混雜著濕冷的氣息拂過面龐,將他黑色的碎發吹得有些凌亂。
看來得稍微裝點欲求了,不能一直像現在這樣無欲無求。
怎樣才能表現得再“正?!币稽c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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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邢北都便和黃赫一起跟著早起的節目組重新折返回了海灘,準備開始正式錄制節目。
然而等節目組的各路后勤人馬將場地布置完畢后,真人秀的另一位主演——徐文迪卻遲遲沒有到場。
戴著帽子的油頭導演趙導自然是大發雷霆。
他本就因為徐文迪缺席昨天的彩排一事對徐文迪欠缺好感,現在要開機了,這位大牌還沒來節目組報道,自然是讓他氣得牙癢癢的。
偏生現在徐文迪是天禾的紅人,這次的真人秀也是為了捧徐文迪才開的機,讓趙導沒辦法一怒之下將他換掉。
黃赫見趙導宛如點炸的汽油桶,逢人便炸,罵了場務罵副導,罵了副導罵攝像,便理智地待在一旁,準備等趙導發泄完了再湊上去問對方打算怎么辦。
而邢北都,則是無所事事地站在海灘上吹風。
許久之后。
在趙導即將爆炸之際,徐文迪才姍姍來遲。
他的經紀人開著輛保姆車,一臉糾結地領著徐文迪從車上走了下來。趙導見他終于來了,怒火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二話不說便跑到了徐文迪的跟前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誰料徐文迪卻沒有掐腰與趙導互噴,反倒是咬著下唇,垂首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