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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會注意這些,記不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回到過去嗎?又怎么可能。
殊淺幾乎是連諷刺帶羞辱地罵了他一頓,可他也沒還口。不僅因為他對嚴家姐弟永遠沒辦法真正狠下手去教訓,更因為,嚴殊淺說得沒錯。
嚴桓受的心傷,遠比他想象得要深,或許,比嚴殊淺描述得還要深。
然而筮情不知道要怎么補償,嚴桓似乎已經不需要他了……他覺得自己多余,可又不肯離開。不離開,做什么呢?筮情沒有明確的計劃和想法,這和他井井有條的生活宗旨相違背,可沒有就是沒有,他沒辦法。
筮情記得嚴殊淺要他對嚴桓“好一點”,但好一點是怎么個好法兒?他猶豫著打算先和嚴桓拉拉家常,比如問問有關東郊縣的風土人情。然而他還沒開口,就發現嚴桓閉著眼睛,靠著車廂一側,竟是在不知不覺中睡了。
當那雙碧綠色的眸子沉寂著隱藏在暗處時,嚴桓臉上的其他部位便顯出了它們的風采。筮情凝視著他眼角的那顆淚痣,心里還是傾向于認為,這顆淚痣以前是不存在的。起碼,不在他的記憶里。
他盯了不知多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摸一摸那顆痣,又似乎想要把它擦掉。
嚴桓并沒有真的睡熟,他本來只是打算閉眼小憩片刻,卻不受控制地滑向了夢鄉,然而在徹底沉睡之前,他感到有個偏于冰涼的東西觸到了他的臉龐。恰在此時,馬車一顛,于是他驚醒過來。
嚴桓沒想到自己下意識抓住的居然是筮情的手,他發誓只是以為臉上有什么東西……
觸電般地松開手,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抹了一把嘴角。
“我流口水了……?”
筮情臉色談不上好看,怔了片刻,他沒接這句話,只道:“你要是困了,靠著我睡吧?!?
嚴桓:“……”
他是不是已經在夢里了,師兄的語氣怎么這么……溫柔。
嚴桓懷疑這是暴雨前的寧靜,他意志堅定地拒絕道:“不睡了,東郊縣離這里很近的,大概傍晚就能到?!?
嚴桓估計得不錯,傍晚時分,馬車果然慢悠悠地停了下來。
他說東郊縣“很和平”,也的確不假,這兒的街市顯然比前幾個縣都熱鬧得多。暮色沉沉,華燈初上,小販的吆喝聲不絕于耳,游人如潮,幾乎與白晝無異。甚至比白天更加熱鬧,畢竟很多人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需要娛樂放松。
嚴桓回到久違的地方,并無車馬勞頓之感,倒像憑空多出不少力氣,駕輕就熟地穿梭在街道小巷中,時不時就有熟人笑著和他打招呼,不過一柱香的功夫,如玥公子回城的消息就傳開了。
筮情跟在他身后,光從背影就能察覺到眼前之人心情十分愉悅,他也禁不住受到了傳染。
嚴桓并不急著回到花店,而是入鄉隨俗,挑挑揀揀,居然當真逛起街來。他在一家銀鋪里轉了很久。
這家店最出名的并非戒指項鏈一類常規用品,而是頭繩。各式各樣,五彩斑斕,全部為手工編織而成。
筮情對這些小玩意向來是不甚在意,可嚴桓態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