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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嚴桓抬起手撥開衣服,輕飄飄笑了一下:“團團嘴巴怎么那么大呀。”
顧余進看不得他這個樣子,沒好氣地說:“我女兒隨我!你把自己的事管好就行。”他有心再刺嚴桓兩句,但又怕話說重了,傷到對方,只得意猶未盡閉了嘴。
嚴桓又笑了,這次是真心實意地微笑,他知道顧大哥的一片好意。“你不必擔心我,”嚴桓很慎重地說道,“我和筮情……我們今天都說開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師兄,沒別的身份。我只是覺得物是人非,感慨下生命的意義而已,這才喝了點酒,你別多想啊。”
顧余進不肯說話。
嚴桓不計較,接著哄他道:“真的。我這次還覺得師兄變老了呢,我這么年輕,有錢,長得還好看,真是眼瞎了才要吊在他一個人身上。”
顧余進這次肯說話了:“你是在影射我的年紀嗎?”
“……”嚴桓沒料到他理解出了這樣一番意思來,哭笑不得,“顧大哥,我沒有。我們兩個的友誼,那是萬古長青……唉,你怎么變得這么愛刁難人,以前那個溫柔的顧大哥被你吃了嗎?”
顧余進聽他還對自己不滿意了,立刻反唇相譏:“你怎么不說以前那個單純可愛的小嚴被你吃了?你現(xiàn)在像個精怪似的,我可沒興趣對精怪溫柔。”說完這話,他自己覺出了自己的幼稚,繃不住先笑了。或許是和團團還有嚴桓相處得太久,他總有“老樹發(fā)嫩芽”,重新俏皮的趨勢。
嚴桓最終還是被顧余進拖回了家。
已經(jīng)后半夜了,團團居然還沒睡。被父親抓到熬夜擺弄圍棋的現(xiàn)行,她毫不畏懼,直接無視了橫眉立目的顧余進,撲到嚴桓身上:“桓桓哥,我想死你了!”
嚴桓被她撞得胸口發(fā)疼:“我們前天才分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團團一邊說道,一邊麻利地弄來熱乎乎的濕毛巾要給嚴桓擦臉。
顧余進看到女兒這個狗腿的樣子,心里隱約很不是滋味,有點嫉妒,也分不清是嫉妒誰:“你趕緊回屋睡覺去,別在這礙手礙腳。”
團團充耳不聞:“我看哪,爹爹,還是你回去睡吧。我在這照顧桓桓哥,哪里礙事了?倒是你挺多余的。”
“你再說一遍?”顧余進氣得肺疼,女兒的叛逆期給他帶來了無數(shù)的傷和痛。
團團強忍著沒翻白眼:“你耳朵不好使啦?我才不說呢。”看到父親還是不肯乖乖離開,她又嘀咕道:“爸爸,你也講一點道理好不好?我之前可是鉚足力氣幫你追人,可你自己不爭氣,怎么也不能讓桓桓哥動心。我是對你徹底失望了,才開始親自去追的。我不求你反過來幫我,你就該干嘛干嘛,別礙事還不成嗎?”
顧余進被女兒一番牙尖嘴利的搶白堵得說不出話,而且乍一聽,她居然還挺有理有據(jù)。他思索片刻,沒想出如何反駁這邪門的理和據(jù),只好求助地望向嚴桓。
嚴桓握著毛巾,胡亂抹一把臉,笑吟吟地欣賞父女兩個的相聲,并不肯幫忙說話。當然,這段相聲的內容堪稱不倫不類,可他也不放在心里。因為篤定和顧大哥沒可能談戀愛了。而顧芊,只是個愛胡鬧的小屁孩,隔三差五的表白也無非是怕嚴桓離開。
三個人又亂糟糟地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