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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妖綾。
血筮情。
我在做什么啊?嚴桓滑坐在地上,一臉茫然。他嫉妒吸引了筮情目光的女孩,他以為筮情原來也能夠喜歡方凌前輩之外的其他人,他蠢蠢欲動,他裝醉,他借機耍酒瘋,他硬要陪著筮情在圖書館過夜,他吃了禁藥,他要變得很強大,他不想再被保護,他又一次受傷,他忐忑不安地表白,他被拒絕,他壓抑不住地恨筮情,他爬到筮情身上……
嚴桓從前很乖巧、很安靜、很隱忍,他覺得筮情不必喜歡他,他比不過方凌前輩,那就一輩子默不作聲地陪在筮情身邊吧。這樣也很好。
就算陪不了一輩子,能多一天,就多一天,能多一秒,就多一秒。
然而血妖綾出現了,他做不到默不作聲了,他上躥下跳,他躍躍欲試,他不安分地活動起來。比不過一個逝去的人,他認輸,但連一個活人,一個新來的人都比不過嗎?他不能接受,于是全力以赴。
他全力以赴,但還是輸了。
血妖綾其實沒和他較量,他是輸給了筮情。這次他終于認清了現實,他決定走了,雖然走之前報復了一下,但他還是決定走了。
不再纏著筮情,不再礙他的眼。
他以為自己在這場感情里,終于大方了一次,堂堂正正,不狼狽了。
然而,……筮情也沒和他較量。這根本不是一場比試,而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表演。他沒有同伴,沒有對手,甚至,沒有觀眾。
他喜,他悲,他愛,他恨,都只是他一個人的事。他宛如小丑一般嬉笑怒罵,他驟然活潑起來,故意地時而憂傷,時而快樂,都只是因為血妖綾出現了。他感到危機,他不安,他不服。
然而,血妖綾只是筮情的妹妹。
這場追逐,從一開始就是個誤會。
嚴桓以為筮情明白他的心意,只是不愿意接受。原來筮情不明白,他什么都不懂。他在這里不遺余力地唱啊,跳啊,可對方看不見,也聽不見。
我的愛情在他那里是不存在的。
嚴桓睜大眼睛,想起就在十幾分鐘前,他還摸著筮情的臉,真心實意地想著,以后不恨了,時間久了,或許也可以不愛了。
可笑。
太可笑了。
嚴桓捂住額頭,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一搖三晃地出了房門,出了大門,游魂一樣飄向皇城主城門。
筮情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他窩在被子里,遲鈍地望著床上床下的一片狼藉,床頭柜上的那杯茶是唯一有秩序的東西。
可惜涼了。
筮情回想起了昨夜的瘋狂,一時不知所措。他的世界分為井井有條的兩部分,一部分是“承諾要做的事”,另一部分是“其他事”。可昨晚發生的,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分類了。
他是沒有答應過嚴桓什么的,然而做/愛——似乎又含有承諾的意思。筮情沒有類似的經歷,甚至不知道相關的道聽途說,他迷惑了,不太清楚自己是否應該生氣。嚴桓沒有征得他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