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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嚴桓轉動著茶杯,試探溫度,一邊漫不經心地附和著。筮情再不回來,茶要涼了。
嚴殊淺一眼就窺破了他的小心事,不過早就見怪不怪了,依然興致勃勃地繼續話題:“你別在這假裝同意了,我看除了上課你基本就沒怎么出去過。搞不好你現在連天臺在哪都不知道。”
嚴桓默然無語。他真不知道。
嚴殊淺剛要再揶揄兩句,門簾被掀開,一個一襲玄色衣裳的男人走了進來,她立刻閉了嘴,態度也略略端正了些:“老大你可算回來了,外面熱死了吧,快來喝杯茶。”
來人正是筮情,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隨手端起一杯茶抿了抿:“組里剛剛發了通知,學院要進行教學制度的改革。下學期新生來了之后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小組,一組十個人,一個三年級,三個二年級,六個一年級。三年級我找了沈毅。這些是新生資料,殊淺你和嚴桓看一下,整理出名單給我。”
“學院又搞幺蛾子。”嚴殊淺抱怨了一聲又眉飛色舞起來,“我聽說有皇族的人來了是不是?就那個……是叫皇儲吧?一定得把他選進來。”
嚴桓向來沒有那么多廢話,拿起一沓板子就開始工作了。筮情看到他手里的第一個人,立刻說道:“血妖綾留下來。”
嚴殊淺伸長脖子去看這位被老大欽定的人是何方妖孽,一看資料差點驚掉下巴:“沒有異靈鏈?老大你選這個普通人干嘛?不對,普通人怎么能進淚院呢?”
“她小時候生了一場怪病,異靈鏈才消失的。怎么進來的我不清楚,反正這個人要留下。”
“哦……我還第一次聽說異靈鏈會消失……”嚴殊淺還是覺得應該選點厲害的人進組,但一想到她從沒改變過老大的決定,就放棄了。況且,血家,三大家族之一的人,留下來也挺有意思的。
嚴桓留神多看了幾眼血妖綾的資料,沒看出什么與眾不同之處,不免有些疑惑。他還沒見過筮情這么關心一個陌生人……或許只是他覺得陌生吧。筮情那么多朋友,又不是每一個他都認識。
等嚴桓看到血妖綾真人的時候,他才發現情況貌似更加復雜。
血妖綾并不認識筮情,筮情卻對她照顧有加。嚴桓真的有點迷惑了,他知道,筮情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比如他進學院來就開始有意無意接近大他們一屆的沈毅,是為了拿到他手里圖書館的鑰匙。
筮情忙著還原失傳已久的造紙術,按理說并不會把寶貴的時間花費在一個小姑娘的身上。但從實際情況來看,他就是這么做了。嚴桓明明知道他不會有那個談情說愛的閑心,明明知道他數年如一日地守護著心里已經死去的愛人,明明知道他是那么專情的一個人——他有無數辦法說服自己,可心里還是不舒服。
但說到底,他有什么理由不舒服呢?而且……他真的了解筮情嗎?
嚴殊淺也不懂老大為何對血家的小姑娘那么在意,她身上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沒有異靈鏈——或許那一頭罕見的金紅色長發也算特殊吧——可老大從來都對異靈鏈的研究沒有興趣,畢竟他自己是滿階的傳奇。
百無聊賴的嚴殊淺終于找到了生活的樂趣,決心挖出老大的秘密,于是光速和血妖綾成為了好朋友。她旁敲側擊很多次,卻沒得到有用的情報。血妖綾甚至和所有人一樣很怕不茍言笑的老大,并未意識到筮情對待她的不同態度。
“小桓,你最近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嚴殊淺落下一顆白子,收走幾顆嚴桓的黑子。
嚴桓落下另一顆:“沒有……姐,你多心了。”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你以前不就總說我心不在焉嗎。”
“哼。最近更厲害了,經常感覺你靈魂都放空了,還有啊,正常情況下你才不會和我說這么多字。”
“……”這也算異常?嚴桓無語地把杯子推過去,示意她多喝茶,少說話。
嚴殊淺盯著杯子里飄起來的茶葉,覺得還是有必要開導下這個死心眼的弟弟:“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