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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絕得干脆，明粲呆呆看著他，面上一片空白。顧云聲心里知道，他對明粲總是硬不下心腸來，十之八九是因為出柜的時候只有他在身邊，看著自己挨了打，受過來自自己母親的不必要的羞辱，畢竟明粲是外人，本不該被自己牽扯進來。

"云聲......"

顧云聲再次抽回手來："我已經(jīng)有伴了，我想同他過一輩子。過去我玩得太狠混得太兇，現(xiàn)在就是要一筆筆把債都還清楚的，不怪你，這是我自己的事。"說完就垂下眼睛，不愿去看明粲臉上那空白過后清清楚楚的失望。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了。"明粲的失望和沮喪并沒持續(xù)多久，還是露出一個笑容來，"反正一輩子還長著，我還有機會，是吧？"

他都這樣說了，顧云聲只有苦笑的份："那你聽我一句，今天先回去，再去計劃你的來日方長。"

明粲竟不再堅持，依言站起來，趁著顧云聲沒力氣，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又和林況道了別，低著頭乖乖走了。

青年那高挑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顧云聲才覺得松了一口氣。林況抱著手臂站在那里看他，不以為然："都吃錯藥了，這種就是該罵死，看他還敢不敢。你也是，不讓這小鬼死心，將來夠你看的。"

"能不能死心又不在我。"顧云聲總算能坐起來了，"這個你最清楚不是嘛。"

坐起來才看到林況大衣下擺露出來的睡褲，知道肯定是自己失去意識之前叫了林況的名字，然后明粲就把林況從床上拉起來。他連忙說："真是對不住你，半夜還把你折騰過來......幾點了？我現(xiàn)在醒了，能出院嗎？"

"四點半。在這里睡一晚吧，明早再走。你也是瘋了，打了戒酒硫還敢和他們?nèi)ゾ瓢伞Ｄ阋詾榫湍阕约鹤钋宄蠲靼祝湍懿粷裥砍钥囝^了吧。"

"都是些不相干的人，我干嘛告訴他們，給人看笑話嗎。"顧云聲冷淡地說，"本來想走的，后來纏得太緊了，脫身不了，也是計劃外的。不過林況，你也知道，外面玩久了，就算你想就地脫身，這些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也不會像割麥子一樣，刀一下去就交割得一清二白。我只當在還這幾年的浪蕩債。"

"去你ma的還債。"林況皺起眉，"你就欠你自己的......"

突兀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兩個人的交談。顧云聲聽到是自己的手機鈴，就請林況幫他拿了電話來。陌生的號碼好長一串，他心里有譜，抬頭對林況笑笑："我這邊有個非接不可的電話。今天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欠你良多，大恩不言謝，等我出去再聯(lián)系你，你也趕快回去睡吧。"

林況看著他，半晌吐出一句"命就一條，幾十年好歹都能過去，你好自為之"，看顧云聲已經(jīng)按下了通話鈕，默默嘆了口氣，退出去關(guān)上了病房的門。

顧云聲順手關(guān)上燈，躺回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一些，語氣愉快一些："打查房電話來了？"

"頒獎儀式結(jié)束了，剛回房間，想著給你打個電話......"江天起先還是興沖沖的，語調(diào)里滿是笑意，后來聽到顧云聲這句話玩笑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