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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況點頭,唔了一聲:"還是不要找一個圈子里的,太熟,將來分了要是再一起合作膩得慌。你好本事啊,哪里騙來的?看看哪天找機會出來吃個飯,我也看看什么人讓你都能收心了。"
"你已經見過了。"
林況仔細一想,沒想起近來有什么圈外人是自己見過又可能和顧云聲搭上線的。他還在努力回憶,這邊顧云聲已經輕輕說出了答案:"是江天。"
"江天......啊?那不是你表哥嗎?"林況一旦反應過來他說得究竟是誰,神色霎時就變了。
顧云聲的笑容頓時深了:"不是表兄弟,一點血緣也沒有,不過這事說來話長,不說也罷......未來的林太太走過來了。"
他對張穎梅揮了揮手,待她走到林況身旁再開口:"不好意思拉著林況閑聊了這么久,我這邊事情也辦完了,先走一步。"
三個人友好地道了別,分兩撥離開了醫院。顧云聲看著林況和張穎梅遠去的背影,呆了很久,才像是猛然醒來,有點自嘲地一笑,也轉身去拿車了。
接下來的幾天療程進行得都很順利,顧云聲都沒怎么想到要喝酒這回事。臨到周末又去了一趟劇組,被白翰留下來加晚班,等到終于能離開了,已經是將近半夜,幾乎就是陪著全劇組上下一起下班。他人剛走到停車場,就被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明粲和其他一群演員們拉住了,嚷嚷著總算逃離了白翰的魔掌,這個周末一定要不醉不休。鬧完了根本不管顧云聲如何堅持,一面喊"顧云聲這么會玩的人都不去那今晚還玩什么",一面就連拉帶架,把他"綁"去了酒吧。
那是顧云聲常去的酒吧之一,他也最清楚里面有什么花樣,一進去就想找個機會溜掉,卻被明粲笑瞇瞇八爪魚一樣纏著,伙同了其他幾個最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什么也不讓他走。這樣糾纏了幾個回合,顧云聲也知道今晚走是走不了了,心里雖然暗暗嘲諷這幾年夜游酗酒欠下的如今都來催債了,但一點不敢分神,看著他們混酒就趁著打鬧的間隙把果汁或者綠茶搶下來,先倒在自己的酒杯里,再做出半醉的樣子陪著周旋笑鬧。
到了下半夜酒菁和荷爾蒙都上來了,尤其是還有人磕了藥,整個廳里簡直是要演群魔飛天舞,顧云聲難得在不醉的時候看清這種架勢,目瞪口呆之余,也是第一次感覺到臉上熱辣辣像被看不見的手抽了無數個耳光。
就在連他都要坐不下去的當口,忽然一雙手扳過他的臉,剛看清是明粲,一個吻就壓過來了;顧云聲想著要把酒杯拿好,稍稍分神,牙關被撬開,舌頭混著酒菁遞過來,攪作一團。等到好不容易把人推開,又把那口酒吐掉,顧云聲迅速覺得心跳過速,他知道不妙,皺著眉頭說:"誰給我杯水......"
他的聲音在這樣樂聲震天人聲嘈雜的環境里毫不管用,顧云聲覺得頭暈,又提高聲音喊了兩句,終于有個杯子遞到眼前。他已經開始耳鳴,眩暈感波濤一樣,慌不擇路地就著杯子灌下一大口,等咽了下去,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水,是兌了綠茶的威士忌。
就像一塊石頭陡然砸在胸口,呼吸急促起來,更清晰的是嘔吐感。顧云聲抬起頭來,明粲就在眼前,只當是自己喝醉了,還是在笑,忽藍忽紅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一張美麗的臉龐頓時變成三個四個無數個......顧云聲用盡僅存的所有力氣攥住明粲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恍惚之下覺得手指像冰塊一樣開始融化坍塌而無能為力,咬牙喊:"找到林況......林況......去醫院......"
這句話像是耗盡了肺里殘留的空氣,他什么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