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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騙我說不管你外公說什么,你都不結婚。"
察覺到擁抱的力度輕了下去,顧云聲也終于松開了手。路燈下江天的表情錯愕又空白,勉強維持著鎮靜,細看之下,竟是比哭還難看了。
顧云聲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清醒過。他甚至還笑了:"真糟糕,一起長大就是這點不好,說個謊都沒法去說。"
他閉上眼睛,躺平,強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不知過了多久,顧云聲感覺到江天握住了自己的手,呼吸也近在耳側。但是他必須很費勁才能聽見江天在說什么,又根本沒辦法分辨這一刻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因為他聽見江天說的是:"你記得,總有那么一天,我們會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他傻乎乎地笑了,側過身子,去找最后的一個吻。
如此甜美而纏綿,仿佛永遠不會過去,真如一場永不逝去的春夢。
第二天顧云聲在自己的床上醒來,又被宿醉帶來的頭痛折磨了兩天,錯過了去和江天道別。
他終于還是沒要T市的工作,倒是用他爸爸的關系在南方的一個大城市的某家電腦報找到一份編輯的工作。朝九晚五,沒太多錢,也不缺錢,但日子消磨著過,也很快。
江天走后第一年里兩個人零散有些電話和通信,但他的人在第一個暑假里并沒有回來。顧云聲在家里住了一個月,其間中暑了,輾轉反側,一直鬧到醫院去,弄得顧媽媽陪床的時候見到每一個來探病的人都哭:這是中邪了啊,怎么中暑能病到這個份上。
顧云聲開始不再回老家,寧可等著父母千里迢迢來看他。
慢慢地他發現原來在和人上床這件事上,如果不是女人,不是江天也可以。而且一旦真的去留心,這樣大一個城市,總是幾個角落是留給像自己這樣的少數人群的。大家要的東西很純粹,誰也不會發神經去找愛和承諾這個東西。
一年后的某一天,大概是夏日的一個夜晚吧,顧云聲和一個連續交往了兩三個月的男孩子去開房。那個年輕人還是個大學生,笑起來眼睛里好像有很深的光芒,這讓他有一點迷戀。洗完澡出來,看見對方拿著自己的手機,有點緊張地朝他笑笑,說,有人打了個電話來,我說你在洗澡,他就掛掉了。
拿過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顧云聲當時趕著回去,就沒打過去。后來的那個周末他在酒吧里和人調笑的間隙,電話又響了,說也奇怪,明明之前只瞄了一眼的號碼,卻被他記住了。他剛拿起電話說了個喂字,就被人從背后一撲,歡快地打招呼,小聲小聲,出差了半個月可想死我了今晚咱們都別睡了,去你那里還是到我家來。
他笑著推開他,滾開,沒看見我有電話嗎。但說完這句話再去聽電話,對方已經掛了。
顧云聲依然沒打回去,電話也沒再響起。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點在意,卻拖拖拉拉的過了差不多一個月,才鼓起勇氣打了一個。結果響起的是永恒不變的"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請您稍后再撥",他就想,哦,搞不好是打錯了號碼,多此一舉,何其愚蠢。
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之后過了個把月,顧媽媽打電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