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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就訓過了。就再沒往下說,沖著兩個人點點頭:"那行,你們回來就好,再不回來我真要去叫人了。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們好好睡,我也去睡了。"
江天沉著嗓子道了聲謝,就和顧云聲進了房間。黃達衡拍死又一只沖上來的蚊子,嘟囔著"別以為在廟里我就不敢殺生",又一路踢踏著拖鞋,回去睡了。
那邊腳步聲漸漸走遠,房間里兩個人卻一點也沒聽到,門一關上顧云聲就伸手攬住江天的脖子,勾過來又是一個吻。兩個人手忙腳亂地脫衣服,都是T恤,脫起來還費工夫,但這個時候也舍不得放棄親吻。顧云聲一下一下親著江天的眉毛、眼睛和臉頰,就像一個淘氣的孩子。江天被他親得有點癢,心里卻很歡喜,稍稍平復一些的身體又燙起來,拖過顧云聲到身邊來,也是細細地親吻。
燈光和陰影共同的作用之下,年輕男人的身體誘人得有些過了頭。顧云聲的目光在江天身上逡巡,看優美的線條勾勒出肩頸,一路向下,收出勁瘦的腰線。他浮起一個無聲的微笑。慢慢的,吻伴著手指,從唇邊滑到喉結,到胸口,順利地掠過腰腹,最終輕輕咬住牛仔褲的扣子。他的指腹輕飄飄地在江天腰間摩梭著,同時抬起頭來,黑亮眼睛一片潮濕,一轉也不轉地看著也低下頭來看著他的江天,無聲地一個字一個字問,怎么辦。
神情里有一種心愿即將得逞的無辜和狡黠,因為那個笑容,顯得如此美好。江天的手在他的頭發里流連,又到脖子上去,有再往背上走的傾向。但此時的情況卻讓他猶豫了,不知道是不是該把顧云聲從地上拉起來。但是誘惑太大,離歡樂太近,江天覺得身體又繃緊了一點,手指撫過顧云聲的耳邊,同樣低聲問他,你會嗎。
顧云聲扭著嘴唇,笑了,即使光線昏暗,牙齒還是白得驚人。他很誠實地搖頭,又說,不過我們可以試試看。
牙齒解不開紐扣,他就用手,然后說了他們彼此意識還維持著最后的清醒時候的最后一句話,我們要記得聲音輕一點。
那一夜一切的郁望,就像一朵花,無聲地盛開了。
A-10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顧云聲都很享受不需要考慮后果的姓。
這大概是身在文藝圈的好處之一,總是很輕易地找到同類人,而且大家要的東西都很干脆明白,都是你情我愿,再好聚好散。
他這一直遵循著這個規則過活,大抵還是愉快的,畢竟不需要責任永遠不是壞事。雖然他偶爾也會懷念兩個人手足相抵大被同眠的溫暖,又還是在每一次扔掉保險套洗完澡后,沒什么留戀地離開賓館的房間。
早上江天起床的時候,顧云聲其實醒了一刻,但是他就是很困,半睡半醒之間,忍耐著刺眼的晨光撐著眼皮看江天去浴室洗澡,水聲又讓他很快再睡過去。這一覺睡得很沉,再醒來發現窗簾不知何時拉上了,房間里又靜又暗,身邊也沒有人。
那半邊床鋪早就涼了,顧云聲縮回手,撐起身體也坐起來。他的手表留在床頭,拿起來一看,才不到九點鐘。
他難得有一早起來覺得睡夠了神清氣爽,本來以為多半是下午三四點了,沒想到還這么早。進浴室之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早晨的陽光傾瀉進來,暖暖地照著他的臉。
更難得的是,洗完澡,顧云聲居然覺得餓了。他裹著浴巾出了臥室,客廳里沒有人,廚房臺板上擱著一卷濕面兩只雞蛋,也沒見到人,他這才輕輕推開那間工作室的門,江天果然在里面。
只看他的背影,就知道是在畫圖。顧云聲看著江天的姿勢,就想,原來這些年來還真有一點都沒變的東西。他沒別的動靜,又不說話,江天全神貫注之下,更是一點都沒察覺到。一直到畫完手邊這張、想喝水杯子里卻空了,一挪椅子站起來,才看見靠在門邊的顧云聲。
見他只圍了個浴巾,江天皺了皺眉:"你醒了?這屋子里沒暖氣,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