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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我？”

“啊？”又是沒頭沒腦的一句，林晨干笑著捶了他一拳，“你今天沒事兒吧？”

“有事，”趙子期認真道，“我今天回來，就是想告訴你，……”

林晨有點心慌，腦中立刻發出十級警報，“哎呀我家煤氣忘關了。”拔腿想跑。

“……”趙子期，“回來，你家那個還不會關？”

“他腦子不行，萬一煤氣中毒怎么辦，再說現在時間晚，有什么兄弟情深意重的話都留到明天去公司說吧，啊…我回去了。”林晨眼睛沒敢在趙子期身上停留，慌慌張張急忙開門沖下了樓。

如果不是了解趙子期是直男，之前談過一個初戀女友，林晨真怕下一句是什么不著調的話。

但是剛才的場面著實慫，想起來很后怕，他同手同腳的走下樓梯，來到車邊，心里砰砰的跳，拿著車鑰匙，猝不及防被手機鈴聲嚇的魂不附體。

“大晚上的打什么電話？！”林晨看到來電顯示，按了接聽，兇巴巴的對著電話那頭一通吼。

“金主，你還回來嗎？寂寞…空虛…冷…”封凌弱弱的聲音聽起來像幽靈。弱小，無助，可憐。

“…能不能好好說話！”林晨聽他一陣酥麻的聲音渾身起雞皮疙瘩，沒好氣道，“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睡不著。”對方的聲音總算正常了些。

“睡不著你打電話有什么用？打電話還指望著我哄你睡？！沒門！”林晨脾氣一上來就收不住，一聲高過一聲。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才稍稍收斂些，“掛了電話趕緊睡你的。”

封凌沉默幾秒，賭氣說，“不睡了，你不回來，我就出去找你。”

“……行行行怕了你，”林晨無奈，手上動作很大，啟動汽車，快速駛離小區，“我也是正打算回去的，半個小時后到家，你可安分點別往外跑。”

“你也擔心在意我嗎？”封凌暗喜。

“……咳，我是說，如果跑丟了北京城這么大，你一個黑戶，又不能報警，我得上哪兒找你去？”

“知道了，你還是在意我。”封凌的語氣美滋滋，“路上小心，別開太快，我等了四個小時，再多等半個多小時沒關系的。”

腦子進水的家伙什么時候會暗戳戳關心他了，林晨把藍牙耳機帶上，由單手開車換成雙手開車，降低危險可能，“好了，現在能聽得清說話嗎？”

“可以。”封凌說。

“那就這樣吧，咱們聊會兒天，什么時候你困了就掛電話，熬夜對身體不好。”林晨說。

“我不困，我能一直說話，直到你安全到家。“封凌說，“防止疲勞駕駛。”

“……。”林晨有一點感動。

封凌或許真的等了他四個小時，無時無刻并真心實意的擔心他的安全，打好幾個電話確認他的行蹤狀態。

而他卻沖對方發了兩次脾氣，說實在的，有些過意不去。

林晨其實搞不懂封凌的性格，從初見時的邪魅狂狷霸總即視感，到后來賣慘抱大腿求收養，再到之后的粘人精，跨度大的令人咋舌。不知道是封凌對環境的適應隨機應變能力太強？還是自己的教育訓誡使封凌有了改觀。

無論是什么，林晨覺得，兩人關系越來越近是個不爭的事實。

深夜的北京，和大多數北方城市一樣，清冷又蕭瑟，慘淡月光下映照的為數不多的稀疏車輛更顯孤獨。

林晨望著變綠的指示燈，聽著耳機里封凌溫和的聲音，心里突然有了著落，偌大的城市，有一盞燈是為自己亮著，有人在等著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