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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燕喜不自禁,滿心都是想著要與封不雀說說,他掀開被子從椅子上坐起來,卻又在穿鞋的時候頓住了。
封不雀。
封……不雀。
昨夜睡在他旁邊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封不雀。他身上這些痕跡,亦是出自那個封不雀之手。扈燕想到這里臉上有些發(fā)燙,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那人,便又坐在椅子上,沉思起來。
待封不雀再過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扈燕穿著褻衣支著頭,眼睛望著庭中一株秋菊,眼神卻未落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封不雀走過去,他也并未發(fā)覺。是待封不雀把披風解下來輕輕披在他身上,他才一驚,仿若驚弦之鳥,抬起的臉上還有余悸。只是待看清來人,那些余悸又全部消失,悄悄換上了一些繾綣。
這時已經(jīng)快到正午時分,封不雀站在太陽下對他笑了一笑。他一身黑衣襯得身姿挺拔,如墨的頭發(fā)被玄色發(fā)帶高高束起,劍眉之下細長的眼睛含了些笑意,于是連眼尾都稍稍挑起了些。
這還是扈燕第一次在白日里看著封不雀,只覺得心頭微窒,不禁就有些怔了。
封不雀看他這副癡呆樣子,拿劍敲了他腦袋一下:“這么好看嗎?”
扈燕方回過神來,點頭笑道:“那是自然。我的不雀這張臉,就是再看千年萬年,我也覺得甚是好看。”
封不雀也不謙虛,逗著他說:“你要是喜歡,我今后便不再易容。”
扈燕便忙不迭地點頭:“喜歡的。”
封不雀又說:“只是我名聲在外,已是人人喊打,與你出門怕是要戴上帽笠了。”
言罷真的從背后摸出一個帶紗的斗笠來,戴上了,方去牽扈燕的手:“走吧。”
“去哪?”
封不雀說:“去風月客棧收拾行囊。”
“然后呢?”扈燕又問他。
“然后自然是你想去哪,我便帶你去哪。”
宋秋來救封不雀一命,又收留他們兩日,現(xiàn)在要走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扈燕要與宋秋來告辭。可他在偌大的宋府轉了許久也不見那人,最后還是封不雀出言提醒,他才想起宋秋來定是在密林后夏占槡的院子里,便急著往那與歡院趕去。
扈燕心中想著事,一路過了小橋,也沒有發(fā)現(xiàn)往日丫鬟奴才魚貫而出的與歡院,今天居然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等到了夏占槡房前,房門緊閉卻隱約能聽到人聲,可見夏占槡確實是在屋中的。扈燕想也未想,伸手便推門進去。
屋里沒有點燈,與外面較之一片漆黑,扈燕瞪著眼睛看了很久才勉強適應:“占槡?”
他輕輕問了一聲:“你在嗎?”
皆是無人回應。
扈燕便又往前走了幾步,見到打開的屏風,屏風之上掛著幾件衣服,扈燕想當然的認為衣服的主人就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