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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門鎖咔噠一聲，顧老頭出現(xiàn)在里邊。

或許是因為看到沈倪回來了，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他張了好幾次嘴，才成功開口：“回來了？”

“嗯。”沈倪點頭。

“那個人……找到了嗎？”

這么多年，沒有人能從多年前的地址找到一絲線索。

老頭緩了許久，緩緩開口：“……結(jié)果是不好，對吧。”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深夜，他在心里演算過或許會面對的事。看到他們的表情，多少能猜到一些。

最壞不過就是找不到了。

再壞一點……也就那樣。

攥在掌心的紙條快要被汗給浸濕了。

沈倪下意識去看江以明，他解圍般接過話：“找到了。”

可是找到不該是這幅表情。

顧老頭點了下頭，很緩慢很緩慢。

他靜了許久，像一株死木般開口：“嬌嬌是不在了吧。”

自己猜到結(jié)果，自己說出口。

比任何事情都殘忍。

沈倪覺得鼻子眼睛一齊發(fā)酸，她用力吸了吸，把手里的紙條遞過去。

“好幾年前就回南山鎮(zhèn)了。”

南山鎮(zhèn)，前大路，青山墓園。

回的方式慘烈了些。

老頭接過紙條，他要舉到好遠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沈倪看著他那雙眼里的光芒逐漸散去，變得渾濁。他最后好像笑了笑，卻沒有往下流的眼淚。

老頭朝她擺了擺手：“謝你了，小姑娘。回吧，你們回吧。”

沈倪想伸手去拉那扇門，忽然背后一暖，墜入了誰的懷抱。

門在眼前被合上。

她感覺到有人揉了揉她的發(fā)頂，低聲說：“讓他一個人待會兒。”

“萬一——”

“別胡思亂想。”江以明說，“這是成年人的世界。”

沈倪被催促著上樓。

聽到樓上傳來關(guān)門聲，江以明闔了下眼，轉(zhuǎn)身回到101樓道。

***

這晚，天陰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

到第二天起來再看，窗戶上果然糊了一層雨珠。

沈倪算好江以明夜班回來的時間，準備去巷子口買兩份早餐。

夏天的雨即便很小，也是啪嗒啪嗒一大顆一大顆往下掉。

沈倪沒帶傘，一路小跑到早餐鋪，各樣都要了兩份。

巧合的是，她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炸油條炸麻球兒，忽然聽到身后傳來江以明的聲音：“早上別吃太油。”

“你下班了？”她驚喜地轉(zhuǎn)頭，“我下來買早餐的。你吃什么？”

江以明把手里的傘挪到她頭頂：“在醫(yī)院吃過了。”

“那你再陪我吃點兒嘛。”

現(xiàn)在對上他，她說話會帶點軟綿綿撒嬌的調(diào)子。

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江以明點了下頭：“好。”

連續(xù)夜班下來，他的嗓子有點沙。

沈倪叫老板先倒了杯熱豆?jié){，遞給他：“晚上忙不忙？有沒有補會兒覺？”

江以明打算伸手去接，結(jié)果她直接插好吸管送到了嘴邊，只要一低頭就能享受到……沈倪……女朋友……的服務。

他對這層關(guān)系還很陌生，頓了好久才低下頭。

“沒事，習慣了。”他溫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