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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異轉(zhuǎn)身看他,月光下江道平堅毅臉龐方正嚴(yán)謹(jǐn),怎么看都是個可靠的人,只可惜不識風(fēng)月。
他就是開不了這個竅。
簡明異只得耐心給他解釋,“避得了一時也避不了一時,我早想到有這一天,你知道我有退路。何況若我就此跟了你,難保不會搞得你們生出什么嫌隙。我們城主大人骨子里小氣,雖然是他不要也不屑的東西,總是不能白給了別人。”
見江道平眉頭一皺想解釋,他嘆息著伸出手擋住接下來字眼。
“你還為他辦事,你還認(rèn)他是你的城主。那么這件事你就不該多管。何況情情愛愛,原本不是你這樣的人擅長領(lǐng)域。你既懂得算賬,就好好算賬。”
說罷簡明異便欲離去,卻被拉住衣袖,他回頭,月亮太過亮,照得人有些心慌。江道平卻無視他的猶疑,一字一句說得認(rèn)真:“關(guān)于你的賬,我算不清。”
簡明異怔忡片刻,便有些復(fù)雜神色浮上眼角眉梢,最終醞釀成一抹笑。他站在臺階上,附身吻住江道平,輕柔得像月光繾綣叩開一朵花的心扉。
可惜江堂主不是花,他更不是高潔月亮。
“真動人的情話,也許我不該說你什么都不懂。”簡明異仍舊輕笑著,結(jié)束這個吻,“我會寄信給你。”
江道平就算有些不通人情的天真,此刻也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想把我攪進(jìn)來?”
簡明異啟唇想說你是個好人,卻被江道平焦急地攔住:“別說!錦漆告訴我如果你這么說我就全無希望了。”
簡明異說她是胡說八道,卻也乖乖把那句話吞下肚子。臨別一吻,他告訴江道平除了對著秦疆決,他從沒許諾過,也不期待這個慣例有人能打破。
江道平終于放開他的手,目光灼灼:“現(xiàn)在你有我的承諾,若無路可走,來找我。”
簡明異想他絕不容許自己再落到這樣地步,一個秦疆決耗去大半生已夠受,但這話實(shí)在好聽,為了江道平此刻的眼神,他簡直想再吻他一下。
轉(zhuǎn)身離去,闔上雙眼他便看不到月亮,沒有光,才沒有恐慌。
他了無牽掛。
十一
床前白月光,心頭一粒瘡
隔日一早,簡明異起身只覺神清氣爽。他沒去秦疆決那里報道,是因為想也知道一晚上會發(fā)生什么。若秦疆決彬彬有禮不越雷池,大約是為著攢到日后一起享受,不管怎樣,與他無關(guān)了。
他只親自做了早膳,吩咐別人送下去,自己卻出門發(fā)呆。
迎面碰上齊御,他今天心情好,對著齊御也有笑臉,“齊閣主來得正好。”
齊御一臉防備,“你又算計我什么?”
簡明異啞然,“我什么時候算計過你,不過是久不練武,技藝生疏,想找你切磋切磋。”
齊御懷疑地看了他一瞬,突然有些了然,又露出慣常的浮夸笑臉,“哦——是泄憤來了?”
簡明異按住腰間的刀,“你打不打?”
齊御也合了扇子,有幾分正經(jīng)的樣子,“既然你這么說,又只有我一個是練外家功夫的,自然奉陪。只不過,我有什么好處?”
簡明異冷笑,一拳招呼過去。
齊御也不是吃素的,腳下生風(fēng)輕巧躲過。簡明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