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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轉瞬間,他們都平靜下來,用面無表情對峙。
齊御卻仍看得到他眼角一點濕潤,嘴唇也破了。簡明異忍耐著顫抖的樣子令他感覺不壞,但不能是為了秦疆決。
齊御看著他倔強偽裝的臉,很想吻下去,卻又說服自己,尚未到時機。
簡明異忍著示弱的欲望,有些搖搖欲墜地問齊御:“你不是該在里面嗎。”
“秦城主貼身服侍的人都不在,我在做什么?”齊御的笑落不到眼底,他看著簡明異,突然有一種焦急的渴望。
若簡明異在自己面前示弱,他一定會抱住對方。然而彼此都知道那不可能,即使忍到嗓音沙啞雙目通紅,仍是彬彬有禮不越雷池一步。
齊御念及此處,臉色便冷了。他伸手欲扶簡明異起身,簡明異卻不理他,而是扶著地面,寧可沾染一手塵灰,也要自己站起身來。
齊御看他掙扎,看他艱難站穩,終于無法忍耐,一把將人拽近,“你就是不肯讓我如愿……是不是?!”
簡明異擦掉眼角那一滴叛徒,才正眼看他,“齊閣主,你騙不了我。我們各憑本事,也就談不上如愿不如愿了。”
“何況,我敢打賭,你也從沒想清楚過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簡明異整理衣襟,昂起頭,在陽光下行得遠了。
TBC
十
愛人總是糊涂,惡人總是無辜
齊御擺下接風宴,江道平途中處理雜事,開席了才到。席分兩旁,冬照和簡明異一樣不過忝列末座。顧霜絕就坐在秦疆決身側,不一會兒眼睛便只盯著他,再容不下旁人。
兩人昵昵私語推杯換盞,再沒有佳肴和其他俗人在內。簡明異整理心態,倒也早料到這種事會發生,他落滴淚也不咸不甜不下飯,何苦自找麻煩。
便自顧自倒了酒,作壁上觀。
冬照卻耐不住,多少有幾分不屑。見秦疆決一眼也不理會他,忍不住落筷重了些。顧霜絕還渾然未覺,秦城主好耳力已然聽見。一眼瞟過來,“冬照,你跟我多久?“是了,正是這句話,簡明異簡直想擊節叫好。這話三天兩頭他便要聽上幾回,每次都當耳旁風,卻也知道終有一天秦疆決要來真格的。
方才他很想勸秦疆決顧忌幾分城主威儀,入了內室再兒女私情。不想天佑他,有人做了出頭鳥。
秦疆決處理這些糟心瑣事倒是一板一眼嚴肅得很,端正了儀容望著顧霜絕微笑:“塞北的生意缺人,老早便跟我絮叨了,你這就動身罷。”
江道平在一旁點頭同意,冬照何嘗不知道這是流放,然而環顧四座他臉色也只有愈見慘白。此刻簡明異想他大概也明白過來,此行只是為了這么個下場。
還不錯,簡明異嚼著牛肉想,至少天藍草綠,心情開闊。
冬照慘白著臉,細瘦身子風中打顫,卻也只有行了一禮:“屬下……遵命。望城主保重。”
簡明異嘗了筷此地聞名的蝦仁,只覺火候太過蝦肉老得沒味,一想這許多年,也的確是沒味。他早說過會有這么一天,可惜一個傻子怎么會聽信另一個。
一場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