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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可以就這樣認輸!”
臥槽,嚇神呢?
聲音之大,震得沐思彥托腮的左手瞬間歪到額頭。
“只是被打斷一條腿罷了,這又有什么呢?”關闖烜揚手直指天空,右手捧心一臉哀痛:“我還有這雙手,足以支持我走出森林,找到遠方的希望!”
“……”
沐思彥眼角抽搐驚愕不已,默默看向導師,果然就見他想笑又不能笑的樣子,憋得似乎很痛苦。
不是說關闖烜念得不好,而是他,念得太好了!
抑揚頓挫豪氣沖天,撲面而來的浮夸油膩感莫名叫他有點出戲,像是在看一場認真搞笑的喜劇片。
這人轉行去當相聲、小品演員,怕不是前途一片坦蕩。
導師和沐思彥不約而同倒吸冷氣,一時只覺得耳鳴陣陣,都是被他給震的。
真,一朵奇葩。
獨白結束,關闖烜捧著稿子直勾勾看著導師,大有你不說話我就不下臺的氣勢。
“咳,你們兩個…情感豐富,好!”導師嘴角抽搐,違心夸贊。
關闖烜得意下臺,坐在那里臆想道。
這老頭,干巴巴的夸有什么用,怎么不在最佳學員欄簽上我的名字,難道還會有人念得比我更好?
不可能的,科班生里數他臺詞功底好,非科班里的人還沒成氣候。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高處不勝寒。
……
沐思彥坐在最后,拿的又是最難的稿子,所有人都對這個新人十分關注。
因為他是第二十一人,與他同組上臺的還有兩個培訓生。
其中一個眉宇細長,薄唇譏誚的紅衣少年自沐思彥進班開始,就對他面色不愉,看他的視線格外冷漠。
咦,這不是沐思彥大學時候的老同學么。
川渝美院當年全市一共招了兩個學生,第一名是沐思彥,這第二名就是陳宇。同校又同市,關系一路冷淡到畢業。
按理說他們一個學油畫,一個學雕塑的,關系不應該這么僵啊?
以前的沐思彥不清楚為何,只是打心眼里畏懼這個冷冰冰的老鄉,而現在的沐思彥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陳宇家貧,學藝術又難免消費大筆鈔票,而他成績總是被沐思彥穩壓一頭當了四年老二,獎學金方面總是拿不到特等。
這讓陳宇不得不在讀時候多打一份工,只在工作時受到的難為,估計就不知背后吐槽沐思彥多少回。
好不容易四年畢業出來工作,被昊齊工作室挖來當藝人,誰知沐思彥又陰魂不散地來和他撞人設。
適合陳宇的圈內資源沐思彥一樣能上,讓他這個沒有后臺的草根怎么和沐小少爺競爭?
……想起來就是一千行淚啊。
三人上臺,先開始的是一個臉嫩的小帥哥。
講的是一個農民為了給妻子報仇,十年隱忍終于推翻了為富不仁地主的話劇,此刻獨白者醉酒在妻子墓旁喃喃自語,內心情感之豐富不一而足,是這次臺詞課里難度數一數二的獨白片段。
臉嫩小帥哥緊張戒備,清了清嗓子開口:“十年了,巧妹你還記得我么…”
口齒清晰,感情纏綿,沒有一點喝了酒的感覺。
導師皺了皺眉,耐心往下聽。
幾句之后,他聲音依舊憂愁又寂寞,像是在向女友念情詩,沒什么起色。
被導員干脆利落攆回了座位,一臉羞愧。
第二個輪到一身紅衣的陳宇,他深吸口氣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