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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去的地方,就是這里。”陸尨走到距離他們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看著他們,神色淡定。
“通天大廈是最高的地方,但這個地方,從海拔上比大廈更高。我來這里沒錯。你不是也在這里等我?”
陸尨原本已經去往通天大廈。巴別塔,或者通天塔,里的典故,對于一個從小接受西方文化的人來說,當然不陌生。
但他很快想到,他去了通天大廈,單漠會逼著他從大廈跳下去。他自己一定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他。
窺視他從最高的地方跳下去的最好視角,就在云溪山最高峰,懸崖邊就是瀑布。
后面,他不用想也知道,單漠真正的意圖是什么,想再次重演很多年前金蟬脫殼的伎倆而已。
陸尨余光瞥見,寧澄臉已經凍得通紅,直視著單漠,“你竟然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愛情這種無聊的玩意兒?嗯哼,你太天真了。”
“我天真?”單漠聲音高了半度,勒住寧澄脖子的手卻松了,雖然還架在她的脖子上,“我從來沒有天真過。只有你們這種愚蠢的人才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
“單漠,如果你真聰明,你就應該知道,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么。”陸尨悄然往前走了兩步,“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理解你,也只有你也最理解我。相信我,我們會是最完美的搭檔。”
寧澄看著陸尨,他卻始終沒有看她,就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樣。雖然知道他是在救她,可第一次被他這樣無視,聽著他那種言不由衷的話,她心絞痛得厲害。
“哦,你難過了嗎?”單漠低頭看她,“是不是覺得他很殘忍?可你知道,他是在演戲啊。他想騙我,想救你呢。這就是你說的愛情嗎?他會不會愿意為你去死?”
“不會!”陸尨直接否定,腳步自然而然地又往前走了兩步,“我為什么要為一個女人去死?就因為我們之間發生過性關系嗎?”
他的話,立刻把懸崖邊的兩個人都震驚住。
“單漠,女人給你的快感,能與殺人給你的痛快相提并論嗎?”陸尨自問自答,“不能。我們是一樣的。你殺人,我研究你殺人,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寧澄瞬間愣怔住,看著又靠近了一步的男人。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仿佛他在述說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她絞痛的心,仿佛被擰成一團的濕毛巾,已經透不過氣來。
單漠一會兒看著陸尨,一會兒又低頭看寧澄,似乎在確認,到底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她的悲傷是真的?
為什么看起來都像是真的?
陸尨突然轉身,往后走了幾步,低頭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雙手拽在黑色風衣的口袋里,沒走幾步,又轉向左邊,繼續往左邊走了一步,停下來,轉身看著他們。
山風吹動他的衣角,飄向一邊。他像是迎風而立的青松,脊背挺且直。這個男人,氣場依然如此強大。
寧澄和單漠都只是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突然布滿由衷的哀傷,“她死不死,我并不在乎,但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白費了?我已經回不到從前,當然,我也不想回去,研究別人殺人,總不及自己殺人痛快。這種感覺,你應該比我更熟悉,控制別人殺人,與你自己殺人,能相提并論嗎?”
“當然不能!”單漠斷然回答,“那是隔靴搔癢。”
陸尨迅速上前幾步,眼睛綻放出熠熠光彩,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知音,“所以,我們應該馬上離開,你以為警`察找不到我們?他們很快就會找過來,不是我招他們過來,而是這座城市就這么點大。我們應該去更廣闊的天地。”
“你別動!”單漠顯然還沒有完全相信他,他低頭看了一眼被他圈住脖子的女人,“要殺人,也可以算她一個。她是我見過的刀法最快的法醫,太有特色了。”
“你忘了韓渺云是怎么糾纏你的嗎?”陸尨聲音突然冷下來,臉色陰沉,“我可不想重蹈覆轍這樣的經歷。難道你想再被一個女人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