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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的余生很短暫,在她呼吸將停未停的時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因果報應,而她為什么會淪落至此。
如果生命可以重來,她希望她有足夠的勇氣在眾人面前承認,那個拖著病軀,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拾破爛的男人,是她的父親。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
三天后,港城,云溪谷瀑布前。
有驢友在瀑布前發現兩具死尸,立刻報警。香港警方很快確認死者是虹市人,便通知了虹市警方。
寧澄和陸尨感到現場時,林嘯波與香港警方的人已經到達。
她換上工作服,全副武裝完畢,和另一名香港警方派過來的法醫,一同檢驗死者尸體。
陸尨大體看了一下兩名死者,便去聽林嘯波和香港警方的人講述案情,勘察現場。
寧澄無意間聽到兩名死者的身份是一對父女,和他們大致的家庭背景,立刻就想到了山腰扼殺者。
她仔細檢查完兩名死者,把重要傷情一一標號拍照,與另外一名法醫相互交流了一些觀點,才走向陸尨和林嘯波,心情很沉重。
陸尨一眼就洞悉了她的心思,“先不要下結論,兇手作案手法看似一樣,但也有很多不同。”
寧澄取下乳膠手套,眼睛盯著從山頂一瀉而下的瀑布。水花四濺,偶有水滴落在她手臂上,臉上,冰冷刺骨。
“確實有三處不同點,一、兩名死者致命傷都是尖銳利器,刺入心臟,一刀斃命;二、父親沒有受到任何虐待跡象,只是身上有幾處輕微的淤青,從瘀傷的外觀看,是腳踢傷,傷痕的大小,剛好與女兒的腳大小一致。所以,父親身上的傷應該是女兒踢傷;三、女兒雙臂、雙腿全部都粉碎性骨折,應該是石頭之類的重物雜碎,舌頭也被割掉了。其他的,和山腰扼殺者的作案手法一樣,女性死者體內有男性死者的精`液,兩個人都被割掉了一只手。”
林嘯波看向陸尨,“會不會是有人模仿作案,模仿的同時,又不受控制地留下自己的作案習慣?”
陸尨蹲下來,仔細看著一排腳印,“第三個人的腳印,來去清晰,沒有重復,說明兇手行事果斷直接,目的也非常明確。這個人,是個女人,性格傲慢,也非常有計劃,她應該早就對死者情況了解過。”
林嘯波反對,“現場有三個人的腳印,從外觀看,應該是兩男一女的腳印,女的應該就是女兒,男的除了父親,還有一個肯定就是兇手留下的。”
“偽裝,她可以穿一雙男士鞋。你說的第三個人的腳印,后深,前淺,很有可能是鞋太大,身體的重量往后移所致。性格傲慢的人,走路習慣性昂首挺胸,身體的重量也會往后移。她把虹市的人,帶到云溪谷來,穿山越嶺,找到這么一處隱蔽的瀑布。看得出她比較有耐心,也謹慎。”
“如果她謹慎,應該把尸體藏起來才對,為什么就這么直接暴露在瀑布前?”寧澄問道。
“因為她最終還是希望尸體被發現。她除了懲治這個女孩對待父親粗暴,也在借機向什么人傳遞信息。”陸尨沒有解釋具體什么信息,傳遞給誰,已經起身,拉著寧澄準備離開。
“那,我們要不要安排人在港城和虹市所有的瀑布前蹲守?”林嘯波眉宇緊蹙,“只是這個范圍有點大。”
陸尨沉思片刻,“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