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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nèi)，只有三個人，但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錢東坐在長桌一邊，東張西望，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偶爾看看對面的一男一女，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他之前確實害怕藏匿畫眉部分尸骨的事情會被警方發(fā)現(xiàn)，所以很緊張。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反而不緊張了。

他的這種表情，悉數(shù)落在寧澄眼里，她有些氣，這個人，也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人。

這幾天，不管警方怎么審訊，他都不松口，仍然堅持，畫眉的死和他無關(guān)。也確實，警方始終沒有找到充足的證據(jù)，可以指證畫眉是他殺的。

他們今天的審訊，會不會有什么進(jìn)展？

寧澄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陸尨進(jìn)入審訊室，坐下來后，就一直拿著手機(jī)，玩切水果的游戲。現(xiàn)在他終于不再只切檸檬了，反過來，他什么都切，就是不切橘子和檸檬。

房間里除了切水果的游戲發(fā)出來“嚓嚓”的聲音，很安靜。正因為安靜，這種聲音就更顯得刺耳。

寧澄也端坐在桌前，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也忍住沒有開口打破沉寂。

他們進(jìn)入審訊室之前，陸尨提前跟她打了招呼。他說錢東屬于支配型人格，需要慢慢來瓦解他的心里防線。

錢東大概也很意外，為什么這兩個人，不開口問他問題，一個畫畫，一個竟然還玩游戲？！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終于受不了這種游戲的噪音，提醒陸尨，“我說，這位大哥，你要玩游戲，麻煩你審?fù)暌院螅e處玩行不行？你現(xiàn)在這叫玩忽職守你懂不懂？”

“不懂，玩忽職守什么意思？我中文不好，尤其成語沒學(xué)好，麻煩你解釋一下。”陸尨一邊切水果，一邊問他，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錢東一手突然拍在桌面上，站起來，“不要玩這個破游戲了行不行？煩不煩人？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低級幼稚的游戲？”

“錢東，玩不玩游戲，這是他的自由，你無權(quán)干涉。還有，切水果是一種益智休閑游戲，鍛煉人的思維敏捷度，只要不上癮，有益而無害。”寧澄反駁他。

陸尨點頭，“低級幼稚……嗯哼，你的這種表達(dá)很低級幼稚。這叫童心你懂不懂？”

許是已經(jīng)在警局呆了好幾天，錢東聽到這種無聊的事情，尤其這種“嚓嚓”的聲音，讓他焦躁不已，再這么下去，他有一種要瘋掉的感覺。

錢東雙手撐著太陽穴，用力地壓著腦袋，低吼了一聲，“沒錯，那個小女孩是住過我的房子，但我真的沒有殺人，信不信你們自己決定。”

他已經(jīng)不堪忍受這種噪音，把他知道的和畫眉有關(guān)的事情地一五一十坦白出來。

錢東承認(rèn)，他確實在下水道里看到了有半只腳，后來把半只腳埋在了一棵偏僻的樹底下，他忽略了當(dāng)時他的寵物狗也在旁邊，后來竟然還會去把腳刨除來。

他仍然堅持，腳不是他扔進(jìn)下水道的，他也不知道里面除了有半只腳，還有頭顱，他更沒有殺畫眉。

因為催繳房租，他第一次到畫眉住的房間，發(fā)現(xiàn)房間里有多了一個男人和小孩，但他沒有看清他們的正面，以為是一家三口。聽口音，他感覺男人是外地人。

他當(dāng)時想進(jìn)去，結(jié)果聽到里面有爭吵打鬧的聲音。

“他們吵什么？”陸尨終于放下手機(jī)，追問這些細(xì)節(jié)。

錢東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我聽到那個男人說，‘留兩條腿，還是兩只手，你自己選擇。我的刀很快，’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噪音，像是有刀掉落在地上。‘叔叔，他還小，放走他吧，我會給你掙更多的錢。晚上我會安靜地躺著，我不會再咬你，’這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然后就沒聲音了。”

錢東現(xiàn)在只想盡快撇清這件事，把所有的細(xì)節(jié)都原封不動地描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