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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昏迷的時候睡得很沉,此時睡意卻很淺,恍恍惚惚似乎又夢見自己在藏機洞中,半槐樹下,她躺著看天上慢慢飄落下來的槐花,芳香撲鼻,旁邊不知道有誰在彈琴,琴音清雅,很是悅耳。
旋即是有人低聲耳語,道:“妹妹將他晾著,自己在這里睡覺,這樣真的合適么?”
謝潸然懶洋洋的睜眼,道:“兄長你不懂他,他喜清靜,我做我的,他做他的最好。若我去聒噪,他又該煩我了。”
“可是你將他找來的呀。”那人又道。
謝潸然笑了:“那也是他要來的呀,他想做什么,豈是你我能夠強求的?!彼逼鹕韥?,懶懶的伸展了一下腰肢,沖著那邊嫣然一笑:“你說是不是呀,靈仰君?!?
陸清搖垂眸輕笑,伸手拂去琴上落花,只見他骨節清瘦,手指干凈,白衣靜垂,恍如仙人。
謝潸然覺得槐花適合他極了,便將手中的槐花朝他身上扔去,誰知槐花不知道怎的,扔到半空中突然消失不見了。謝潸然覺得奇怪,便往前走了幾步,誰知道這幾步走過,滿地尸骨,瞬間如同深淵地獄。
此番驟變,謝潸然被嚇出一身冷汗,登時清醒了過來。
此時已是深夜,謝潸然屋中一片漆黑,走廊的燈籠卻還亮著。謝潸然眼見著沒人,便悄悄的將自己手上腳上的桎梏解了,跑下床去喝水,誰知道陸清搖走的時候將茶壺飲品收得一干二凈,連半滴水都沒留下,氣得謝潸然一腳踢翻了桌子。
屋中沒水,謝潸然便想出門看看,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瞅著走廊內沒人,踮著腳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誰知才躍到空中,看到樓下大堂中坐著的那個人影,嚇得她“啊”的一聲抱著了旁邊的柱子,不敢再往下跳了。
陸清搖抬起頭來看著她。
謝潸然尷尬極了,吊著大堂中的柱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跟陸清搖打招呼,陪笑道:“靈仰君,你也在?!?
陸清搖沒答話。
他不說話,謝潸然就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抱著柱子和他僵持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乖乖的回房間最好,便又硬著頭皮跳了回去,赤著腳回了屋,重新躺回到了床上,順手用被子蒙上了腦袋。
沒過多時,果然聽的陸清搖輕輕推門進來。謝潸然露出個眼睛,悄悄的去打量他,誰知看到陸清搖手中端著壺水,似乎是答應給她喂水了,不由得眼前一亮,道:“靈仰君,你這是良心發現了?”
她也顧不得方才的窘迫,又赤著腳下床去,雙手接過她手中的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來。陸清搖起初沒說話,看了她片刻,才道:“慢慢喝?!?
“自然?!敝x潸然笑道:“靈仰君大發慈悲,我定然感恩戴德。”
“你的魔根除不掉了?!标懬鍝u接著道。
謝潸然依舊笑道:“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她話說到一般,猛地住口,頓時醒悟過來,水也不喝了,伸出手去摸自己的額頭,只覺那棵種子不僅沒有消散的痕跡,反倒比之前還要腫脹!
謝潸然吃了一驚,道:“為什么?”
陸清搖沒說話,只默然看著她。這屋內沒有點燈,唯有走廊的燈依稀透了進來,謝潸然看著他的臉,驟然發現他目光清冷,像極了他那把寒霜劍,寒氣逼人,殺意點點。
謝潸然神色一凜,道:“若說僅是森羅萬象的侵蝕,我不信他能擴大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我自己逞能,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
陸清搖微微點頭,仍是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謝潸然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若是從前,他就算是如此眼神,謝潸然也能笑著在他耳邊聒噪幾句,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