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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蚯蚓!搞得我現(xiàn)在看到那玩意兒都能嚇得半死!你們兩個王八蛋!”
早已告別小屁孩年紀(jì)的周澤延忽然覺得,命運好像是對弟弟過于殘酷了一點,他不禁感慨道:“你到現(xiàn)在還害怕蚯蚓啊?真可憐。”
周澤續(xù)出離憤怒道:“這是重點嗎?!”
不是早就知道眼前這混蛋是個二貨純傻逼了么!!!臥槽為什么還要跟他說這么多話!!!
周澤延摸摸鼻子,小聲道:“其實,我剛在你身體里醒過來的時候,想到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還覺得挺傷心的。”
周澤續(xù)一時無言,半晌才干巴巴的罵道:“傻逼。”眼圈卻莫名其妙的紅了。
周澤延覺得自己應(yīng)該拿出當(dāng)哥哥的胸襟來,便道:“都是小時候的事,過去這么多年,別往心里去啊,哥跟你道歉。以后誰再敢欺負(fù)你,哥幫你揍他。”
周澤續(xù)低著頭,眼睛里閃了閃,問道:“真的?誰欺負(fù)我你都會幫我?”
周澤延毫不猶豫道:“那當(dāng)然!”
周澤延側(cè)臉看他,笑的瞇起眼睛來,甜甜的叫:“哥哥!”
周澤延得意的伸出胳膊拍拍他的腦袋,怎么以前就沒發(fā)現(xiàn),當(dāng)哥的感覺也很不錯啊。不過,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晚飯時周任從樓上下來,意外的發(fā)現(xiàn)兩個兒子排排坐在沙發(fā)上,有說有笑的一起看春晚重播。見他走過去,小兒子自覺的挪到另外一張沙發(fā)上。
大兒子沖弟弟伸出大拇指,小聲道:“點贊,乖。”
周任:“???”發(fā)生了什么?
周澤延拍拍身邊示意周任坐下,說道:“爸爸,我和弟弟說好了,讓澤續(xù)住我以前的房間,東西大部分也都齊全,他要是覺得缺什么的話,我明天再陪他去買。”
周任的目光在兄弟倆之間打了個轉(zhuǎn),不動聲色道:“好。”趁澤延不注意的時候,他朝小兒子投去警告的一瞥。
周澤續(xù)無辜的聳了聳肩。
晚上十一點半,靜悄悄的二樓,只有走廊里一盞看上去幾乎能融入壁紙的橘黃小燈亮著。
周澤延從門縫里向外看了看,輕手輕腳的開門出來,迅速的溜進了斜對面周任的房間里。
周任倚靠在床頭看央視新聞,漫不經(jīng)心的瞥他一眼,說道:“怎么光著腳?”
周澤延反鎖上門,這才開心的過來跳上床,盤著腿坐在周任旁邊,說道:“穿鞋走路有聲音啊,萬一被周澤續(xù)那小混蛋聽到怎么辦?”
周任奇道:“你不是和他和好了嗎?”
周澤延道:“和好什么?!他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現(xiàn)在肯定又憋著使壞呢,我是懶得戳穿他罷了。”
周任饒有興趣道:“你覺得,他會使什么壞?”
周澤延翻著眼睛想了半天,沮喪道:“猜不到。”
周任臉上寫著明白的“我就知道”,無趣的繼續(xù)看新聞。
周澤延歪倒在一邊陪著看了一會,蠢蠢欲動的看看周任。
新聞里正播報超級大國又對某國采取軍事行動,周任看的極其認(rèn)真,連眼角余光都欠奉給他。
周澤延爬起來,無聊的去翻周任床頭桌上的東西玩,不一會就把本來整齊有序的東西弄得亂七八糟。他隨手抽了本相冊胡亂翻著看,里面全都是周任年輕時候的照片。
那時的周任和現(xiàn)在有點不一樣。現(xiàn)在他的下巴棱角分明,身材也有隱約可見的肌肉,整個人都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年輕的周任特別瘦,下巴也尖尖的,雖然照片里也能看出是一張面癱臉,但明顯是朝氣蓬勃的陽光青年。
這本相冊他很小的時候就看過,每次看都像是在用眼球觸摸周任那些他無法參與的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