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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兒?!
周澤延忽然變了變臉,指著鏡子里的自己驚怒道:“臥槽!你他媽不會變態了吧!!!”
心情復雜的回到家里,他照例先去看周都督,胖小子上下眼皮打著架,卻像是舍不得睡覺似的躺在周任懷里咬指頭。周澤延站在一旁呆著臉,暗道老子兒子一條心,全都賴著周任,真他媽的……
寶寶終于睡著了,口水流的周任襯衣濕了一小片。
周任把他輕輕的放在小床上,囑咐了奶媽幾句。
周澤延半蹲在小床邊上,一只手托著下巴認真的看寶寶的睡臉,又是疑惑又是猶豫。
和周任接過吻、互打過飛機,玩這么久也該玩夠了,不如就告訴他真相?大概周任吃驚之余會很傷心,上次不過冷嘲熱諷他幾句,就把他氣的倒了嗓子,他那么喜歡周澤續,如果知道那面瓜已經替他周澤延死了,會不會氣到吐血?以前他總覺得,如果能看到周任傷心欲絕,他一定爽到爆。現在一想到周任有可能被打擊到,怎么想怎么不舍得。
周任低頭,看兒子皺著臉一副苦惱的樣子,不動聲色的問道:“吃過晚飯沒有?”
周澤延從地下站起來,錘了錘膝蓋,點頭道:“吃過了。爸爸,我有事兒想跟你說。”
兩人從嬰兒房里出來,向外走了十余步,停在樓梯旁,身后側對著周澤延以前住的房間。他忍不住看了看那緊鎖的房門,問道:“爸爸,如果我哥還活著,我卻還在醫院里并沒有醒過來,你會比現在開心嗎?”
周任驚異的看他,過了會才認真道:“我不知道,也許不會。”
這個模糊的答案并不能讓周澤延滿意,可是他也知道這大概是周任能給出的最誠實的答案,這總好過周任肯定的告訴他“不會”。
周任道:“你想跟我說什么事。”
周澤延遲疑道:“我,其實,我……”
周任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有種不太好的直覺。
周澤延迎著他的目光,忖度著那里面的錯雜情緒,心驚肉跳的發覺自己大約是真的變態了,他狠狠嫉妒著,周澤續憑什么得到周任的愛情。
最終,他艱難的說:“爸爸,我談戀愛了。”
周任的目光迅速的閃爍了幾下,點點亮光歸于沉寂,他撇開臉,看著空蕩蕩的樓梯,默默道:“我知道了。”
他大步向前走,直到進了自己房間,始終沒有回頭。假如他回過頭來看一看,就會發現他心心念念想得到的,就在身后。
周澤延靠在冰冷的雕花欄桿上,整個人發著抖,從未有過的不舍無力和心痛不安襲來,一滴由于情緒過于激烈而逼出來的眼淚從眼角滑出來。
他終于確定,他真的變態了,他愛上了自己的爸爸。可惜爸爸愛的人不是他。
周家父子的關系重新回到以前,有禮有節相敬如賓,看似親近卻再不親密。
寒流襲來,周澤延患了點小感冒,整天無精打采的。下午去籃球場也只能在一旁圍觀。
自從上次被他撞到那件事之后,陳培源的那個劉陸揚班長每次見到他就一副尷尬相,給陳培源買飲料的時候也總是順手捎帶給他一瓶。他也不客氣,理所當然的接受。
陳培源在場上打了一會球,只穿了一件無袖籃球服跑下來坐在他旁邊,把他頭上的帽子拉歪,調侃道:“按說你現在這體格,沒道理免疫力這么低啊。”
周澤延沖著陳培源佯作打噴嚏,陳培源忙偏頭:“嘿!”
周澤延把自己的帽子戴正,沒好氣道:“不想被傳染,就少說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