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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踹了我一腳就把你拖走了,前后加起來最多三分鐘。”
周澤延有點苦惱:“我壓根不記得,可他也沒問我什么,你說他什么意思?”
白坤瞥他一眼,冷不丁道:“跟我親個嘴算什么大事?”
周澤延嘲道:“事兒是不大,那白叔叔為什么把你的卡全停了?按我爸和你爸的戰斗值正常差距來推算的話,我爸現在應該把我的腿打斷才對。”
白坤的視線向下移了移,問道:“哪條腿?”
“滾,少打岔!”周澤延拿起啤酒,已經到了嘴邊又一想不對,叫服務生給他拿了瓶汽水。
白坤伸手把那瓶啤酒拿到自己面前,手指繞著瓶身轉了一圈,說道:“是不是大事也因人而異,你爸那么喜歡澤續,舍得打斷他的哪條腿?”
周澤延又頹了,盯著汽水玻璃瓶發呆,指甲無意識的刮蹭上面印的品牌商標。
他等著幾天,周任都沒有提起這件事,仿佛這事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
事實上周任很煩惱。
小兒子私生活不檢點,有男有女,混亂程度比已經去世的大兒子還要夸張。這個觀察結果已經讓他倍感頭痛,忽然間卻發生了更令他大為震驚的一件事。
他一生自持,潔身自好,除了去世的妻子之外,從來沒有和其他人有過超出傳統的逾矩行為。下海經商二十年,周邊如大染缸一樣的環境,可也不曾誘使他有過一絲一毫越軌。
他更是從來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沉寂太久的欲望,會忽然蘇醒過來。而燃起它的那個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爸爸?”
周任抬起眼,兒子滿臉疑惑的站在桌子前,手里拿著用曲別針固定好的幾頁文件。他回了回神,問道:“分析報告寫完了?”
周澤延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前天就寫好了,不過有幾個地方不太敢確定,又改了很久。”
周任翻著大致看了看,按了桌上的內線叫秘書進來,把報告交給秘書,說道:“你把這個送去給財務部的江經理,告訴他是實習員工做的,讓他看完反饋給我結果。”
周澤延暗自唏噓,這次他可是下了功夫好好做的,比上次那個報表認真了不知道多少倍。
秘書接了過去卻沒走,說道:“周總,于副市長身邊的張秘書母親去世,要安排嗎?”
周澤延眉毛動了動,他當然知道“安排”是什么意思,借白事送花圈挽聯外加大額禮金,無非就是打通人脈關節,將來總有能用到的時候。不過,于副市長?他看看周任,眼神不自覺的帶了點防備。
“不是說過了?以后于副市長這邊的關系都不需要安排,你也不用再提醒我。”周任有意無意的掃了兒子一眼。
周澤延低下頭,裝作與己無關的樣子走開。想起于婉欣這個人,他就如鯁在喉。
八月中旬,旅美畫家周飄萍的畫展在B大藝術學院開幕。
開幕那天,周家父子都去捧場。周飄萍見到他倆,說話間還是略有些尷尬,畫展第一天人也比較多,她只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就借口走開了。
周任對美術不太感興趣,在寬闊的場地中央隨意看了看,想起兒子少年時對畫畫很有天賦,隨口道:“現在還喜歡畫畫嗎?要不然幫你找個老師,接著學下去。”
周澤延忙擺手道:“不要不要,我馬上開學了,哪有時間。”學畫畫?開什么玩笑!
周飄萍作為當代畫家,又是外籍華裔,畫展還是受到了相當的重視。開幕儀式上剪彩的三位嘉賓,其中一位就是北城的于識謙副市長。
儀式結束后,周任就趕著要走,他中午約了客戶有飯局,囑咐了今天要樁考的兒子幾句,才匆忙離開。
過了一會,周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