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我表揚你一下吧,忽然變一個讓人誤會的魔術,我還以為你要變到我手上呢!
這個還沒排練好,遲鯉含笑擺手,快了。
第42章 遲疑
雨聲過于響亮,在這空曠的破房里像遭遇了一場槍擊,砰砰砰雨滴砸下來,冰雹伴著雷聲沖鋒向這間漏雨的屋子,雷閃偶爾掀開天光,往屋子里唰地投進來慘淡的白影。
在這情形下,鄧懷竹當然早就醒來睡不著,稀罕的是,遲鯉竟然不在她旁邊。
她想起呂玥的屋子頻頻漏水,大概在雨聲剛響起來時,遲鯉就過去照料了,免得呂玥被水泡透了,第二天從西屋浮出一具女尸來。
她有心不去故意打擾遲鯉照顧呂玥的單獨時光,拿著呂玥的手機翻啊翻,試圖讓當偵探的感覺壓過雷雨夜的恐怖。凌晨兩點,她開始怕雷聲。
以前看小說看到男女主之一怕打雷,她就理解得有限,尊重但想不通恐怖之處。難道不比臺風可怕嗎?她跟媽媽一起提前用膠帶粘窗戶,天昏地暗的末日景象中,她還能跟媽媽有說有笑的,那時候她年紀更小啊!
到這會兒她理解了,平房只有小小一排,她也只孤零零一個。而自然的力量傾瀉下來,罩住了,窗欞還隨著雷轟而震顫,仿佛下一秒她就在這鋪天蓋地的天氣里迷失下去。
踩著鞋尖拿起手機跑出房間,穿過堂屋進西邊,果然亮著燈,遲鯉在攪和一碗糊糊,被她嚇了一跳,激靈松手,把一碗燕麥奶糊糊跌了個稀爛。
看見遲鯉,鄧懷竹的恐懼心情立即緩解了點,小臉煞白地說:雷聲這么大我有點
遲鯉繞過地上的一團,快走兩步,在炕上掀起什么,鄧懷竹沒來得及看,遲鯉張開雙臂用力環住她。
鄧懷竹那點理智立即飛走了,遲鯉身體發熱,個子高她半頭,在這雨中泛著潮腥味的屋子里,遲鯉的發梢是茉莉味。
她放任自己裹在遲鯉懷里,想說話,委屈先冒上來了,有點抽抽嗒嗒的哽咽:我一個人在那個房間,我本來睡得好好的雷一下劈下來,連窗戶都跟著搖,好像腦袋都被劈開了,你又不在雨還那么大。
像是響應她的話,又一道比前面更憤怒的響雷咔嚓一聲,巨型火柴一樣擦亮半間屋子。遲鯉在她后背摩挲著安撫她,小聲說了什么,鄧懷竹卻沒聽見。
會不會塌?這個房子。她擔心地問。
按理說不會遲鯉說話不說滿,鄧懷竹這會兒平靜了,有點不好意思,擦掉眼角淚花:要是房子快塌了,你只能跑一個,千萬別救我。
想到這生死難題,鄧懷竹驟然看開了似的拍拍胸口,也故作豁達地拍拍遲鯉肩膀,有心開玩笑,雷聲就不再恐怖了。
遲鯉又當真了,認真看她神情;這間屋子地基打得很扎實,中間也修繕過。要是快塌了,墻會先有變化,那時候我早就把你背出去了。我們回床上去吧,這屋太臭了。
不漏水嗎?
我拿水桶放好了。
那么,呂玥就沒有別的問題值得她關心了。
鄧懷竹攙著遲鯉回房間,往床沿一坐,在黑暗中全無睡意。遲鯉順著她的脊背無聲地撫摸,過會兒說:趕明兒,我們去住縣里好不好?
縣里就不下雨啦?
也是,但縣里的房子可能結實點?遲鯉也不確定地說,換個姿勢抱住鄧懷竹,面對面躺在床上,搭著兩條腿在床沿,哄孩子一樣輕拍著鄧懷竹的胳膊。
被哄的人說:你會不會唱搖籃曲?略一停頓,想也知道沒人給遲鯉唱這哄孩子的歌,果斷說:我給你唱搖籃曲吧!
說著她自己慢悠悠地哼哼: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小寶寶,睡吧,睡吧,夢里多美好,啊,親愛的寶寶,要好好睡覺,睡到天亮1
唇角忽然遞來一股溫熱的呼吸,距離那么近,鄧懷竹閉著眼吃吃笑。遲鯉卻沒有吻她。
呼吸近得近乎糾纏,遲鯉的體溫也熱得超乎尋常,鄧懷竹感覺到遲鯉的輪廓,漸近半寸,又半寸,直到身上的熱烘烤著自己,鄧懷竹還是閉眼笑:這時候要當君子啦,不乘人之危你不是小人嗎?
我是壞人。遲鯉的身體離遠了點,手指挑起她的頭發攪弄發絲,一切復位,重新拍著她的胳膊,安撫著在過于磅礴的雷聲下忽然害怕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