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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鯉遞出手機:我這里有幾個出租車司機的號碼,我一會兒叫車,如果你害怕的話
繼續(xù)說。鄧懷竹拍掉她的手機。
我看著這張遺像,心里想的是,如果他死了,馬娜娜和李得俊來家里搬我媽去醫(yī)院時,應(yīng)該見過這張照片。我媽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在這里設(shè)一個神龕專門祭拜他,那時候前面還擺了個干橘子。
我媽的祭拜喚醒了我爸的鬼魂,他找到了我。我是直系親屬,他只能給我托夢。話是這么說,我看著他的照片還是沒辦法把這個男人,和我爸爸這個概念聯(lián)想在一起,我實在不認識他。
你有沒有那種體驗?對著鏡子看自己,看久了,越看越覺得陌生,仿佛那不是自己?我看著我爸的照片,心情就是這樣,我越看越覺得它不像我爸,我想那是心理作用,直到我看著看著,發(fā)現(xiàn)那張臉變成了我自己。
我問過二叔,問過馬娜娜,甚至向村支書也試探過,結(jié)果是,所有見過它的,都覺得那是面鏡子,之所以放在神龕里,是因為我媽邋遢,不講究,什么東西都亂放,從沒有人看到過我爸的臉。
而之后,我再看那面鏡子,就是我的遺像。我瘆得慌,把它倒扣了過去遲鯉抱住胳膊,我可以告訴你系統(tǒng)是什么東西,系統(tǒng)就是我爸,他纏上我了,所以我其實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聽他的會有什么下場。
他到底要你做什么?
我不能說,這個,真的不能說。遲鯉搓著胳膊,說出真相仿佛重新走一遍那詭異的過程。
在自己的家里,母親癱瘓在西邊,父親的遺像在東邊,中間的遲鯉卻恐懼兩方,最值得信賴的,是外來的鄧懷竹。
我大概知道了。鄧懷竹有一個恐怖的猜測。
我給你訂酒店遲鯉翻出手機,鄧懷竹搖搖頭:沒關(guān)系,撞鬼也不在這一天了。
你本來身體不好,不說那些封建迷信的,就只說今天受驚萬一感冒
既然知道了這個屋子里有鬼我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呆在這里,鄧懷竹按下遲鯉的手機,深呼吸幾口氣,如果你爸媽都活著,那當然太可怕了,比鬼還可怕,我才不愿意來呢但你看,你媽癱瘓,她再怎么不是人,她也不能對你做什么,你還可以暴打她一頓。你爸,你摔了遺像,他也沒能干什么,對吧?他們已經(jīng),已經(jīng)不能拿你怎么樣了!
第38章 糗事
縱然唯物主義的旗幟在鄧懷竹的頭頂飄揚,但唯心主義,一個唯心主義的幽靈在萬卷村上空飄蕩。
鄧懷竹的豪言壯語散在空氣里,她看遲鯉安分側(cè)躺著。
遲鯉能做到的,她沒理由做不到。
鄧懷竹用力地往后倒下,床痛苦地嘎吱一聲,像搖曳在靜湖上的小船猛然搖曳,晃出一道道漣漪,把遲鯉晃過來。
遲鯉面對她躺著,伸手把玩她的睡衣帶子:害不害怕?
噓,噓,鄧懷竹讓她噤聲,今天和我說的那些,呂玥都聽見了,晚上可別再說了,說不定她還聽著呢。
怪瘆人的,遲鯉咧嘴一笑,沒事啊,她也爬不起來,晚上我給她換過衣服了,每天不是睡就是睡,她那種人沒心沒肺的,聽見天塌下來也會翻個身當沒聽見。
那她怎么會莫名其妙在家里擺你爸的遺像?明明前十幾年都沒擺過。鄧懷竹說。
遲鯉笑:做賊心虛吧大概,畢竟我聽說我爸還在村里的時候她就亂搞男人了。
那你和二叔長得也不像啊。
嘖,遲鯉掐了一下這個促狹鬼,他們李家得給祖墳上多少香才能冒出我這樣的人才。
鄧懷竹屈腰躲開:真不害臊。
遲鯉也是說著逗人的,看鄧懷竹笑,自己仍然低頭揪她睡衣帶子,扯著編了個短短的辮子,像她平時扎的那樣,又解開。
鄧懷竹看著她玩繩子,輕聲說:其實說不怕,也不可能。但我也真的沒有那么怕,你別擔心。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