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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抿著嘴唇窘迫地低下頭不敢看她,卻發出幾聲笑。
笑什么你別發瘋今天晚上你夠神經的了鄧懷竹仍然用手背探著臉頰,紅得真丟人,她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尷尬,往遲鯉身上又砸了兩拳,一如既往地邦邦響。
遲鯉抬眼:你不怕我嗎?
為什么?說什么外星話?鄧懷竹不理解,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讓遲鯉說得這么嚴重。
我有時候會很害怕自己。遲鯉找到椅子拎來,放在鄧懷竹身邊讓她坐。
但我不怕你。
我想保持好人的人設至少在你面前是這樣,即便當不成朋友,你老了以后回想我,也會覺得我不是個壞人。我是這樣想的。
聽不懂!翻譯在哪里!鄧懷竹揮著胳膊叫,遲鯉半跪在她面前,扶著她的膝蓋。
天亮后,忘了我說的我不能承擔我的責任,對不起。
沒關系,鄧懷竹狡黠地眨眨眼,我不要求你承擔什么責任,搞得好像我是我媽甩給你的寵物,還需要你負擔生命安全責任似的,用不著。
阿姨信任我,是因為我是個安全的人,對吧。她相信我,即便在這種荒僻的,萬一剛剛你有緊急情況,我打120都一時半會兒來不了的地方,我也會照顧好你。她相信我可以為我說的話,做的事負責,可是我心里也很亂,今晚,我不能負責,我要假裝沒有發生。雖然這么想簡直太無恥了,我不光不征求你的同意就就那樣,還向你表示我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好一會兒,鄧懷竹明白了,歪在椅子仰天看看漆黑的夜空:可以啊,我在做夢呢,夢里你是個壞東西。
遲鯉捉著她的腳踝免得她從椅子背倒仰過去,趴在她膝頭可憐地說:我不想當壞東西。
你就是。我是君子,你是小人。
那,夢里,小人可以再吻您嗎?
鄧懷竹坐直了斜眼看她,遲鯉枕在膝頭,不知道剛剛那句話有多少是認真的。
她還是心里發虛,到了動真格的時候所有慷慨陳詞全忘光了,好半晌說:你以前也想過嗎?這樣的事。
想過。
可是你都很少,很少跟我接觸任文思可以坐在你腿上化妝,學妹也可以調戲你摸你的臉,但只有我連牽手都很少。鄧懷竹想起她和遲鯉最多的身體接觸,就是她痛打遲鯉的時候,遲鯉從不越界做什么。
因為總是想,我很擔心超過安全距離連朋友也沒得做。
胡扯鄧懷竹低低地罵一句,戴著戒指的手刮過遲鯉的臉頰,我批準了,反正只是做夢。
回到床上睡覺早已是后半夜,她熱得睡不著,心猿意馬好一陣,翻過身看遲鯉也沒睡。
怪不得遲鯉那樣問,這真不是一個安全距離,應該像梁山伯和祝英臺一樣中間放碗水。
遲鯉,我有一個問題。
嗯。
你從小就知道自己喜歡女生嗎?鄧懷竹說話大膽了點,她發現如果她把遲鯉當成個壞人,遲鯉就會為了證明是個好人而進一步說點什么,還是說,你和男生其實也可以?我不是質疑你
等我學會打理個人衛生之后不知道為什么,在身邊總是女生,用對待男生的方式和我說話,有時候還會吃醋。遲鯉說是不知道為什么,鄧懷竹立馬就明白了,遲鯉個高臉好,又從小都被剃了個寸頭,是被當平替了啊!
有時候,我和李騁輝一起走,有大人會起哄說他長大了要娶我之類的,我非常,非常討厭這一點但李騁輝有時候會樂在其中,再大一點他開智了,也會有保護我的心情,但我只想把他頭擰下來。但在學校,最開始,別人看背影以為我是男生,教導主任還來抓過早戀,但看見是我,就根本不管,不光沒有早戀的嫌疑,連同性戀的嫌疑都可以排除因為老師們都對我很好,理解我的寸頭,也相信我的人品
這不是很好嗎?
但我很不甘心。能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會早戀的同性戀抓了啊!遲鯉幼稚地說完,又蒙上臉,雖然我的確沒有和誰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