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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懷竹發了個表情包,躺在床上卻不覺得沒關系,第二天清早,她點了奶茶放在桌上,遲鯉輕輕用胳膊肘推開,心無旁騖地看著老舊到像是上個世紀做出來的ppt。
要怎樣才能不要生氣?鄧懷竹趴在桌子上看遲鯉的面無表情,看了好一會兒,老師竟然從學號跳著提問,她一個激靈坐直,根本不知道老師講到哪方天地,轉頭看遲鯉遲鯉竟然也在瞥別人,順勢翻翻書。
原來遲鯉在一門心思地生氣。程度比想象嚴重多了。
雖然答不上來也沒有什么關系,鄧懷竹還是戰戰兢兢地熬過了點學號的這一環卻過不了遲鯉那一關,一下課換教室,一向和善帶笑的遲鯉就收拾書轉移陣地,不和她搭半句話。
冷戰正式打響,下午最后一堂課結束,鄧懷竹率先拆了柏林墻,拽著遲鯉的胳膊不讓走。
遲鯉說要去做兼職。
那段時間,遲鯉做的兼職有線上線下兩個。本來只有線下的,上個月開始,她給遲鯉介紹了一份工作她媽媽需要一個臨時助理,處理這段時間由于新的變化而溢出來的其他雜活。
很多工作線上就可以完成,面試這一環免去,她媽媽見過遲鯉,遲鯉也干得很好。
阿姨那邊最近閑下來了,也招到了人,我就先辭掉了,不好白拿工資。遲鯉說。
鄧懷竹意識到這是冷戰升級的前兆,卻只能硬邦邦地接話:為什么辭呀?我媽一直夸你干得好多一份收入不好嗎?不用像這樣剛下課就往外跑
至少烤漢堡不用烤著烤著忽然得知我得撒一個謊,遲鯉把她的胳膊從袖子上扯下去,為了不撒這個謊,我還要臨時跟同事調倆小時班,騎車過去接你,而你讓我撒謊,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遲鯉又瞇起眼:我是很謝謝你給我介紹工作機會但因為是同學的媽媽,我加倍,加倍用心地對待,所以你媽媽信任我。而你要用我的信用,我連知情權都沒有嗎?如果你不是去喝酒,而是去干危險的事,你媽媽又要怎么看我?我要為自己沒干過,甚至不知道的事情負責嗎?跟我提前說一聲很難嗎?
就因為我在你媽媽那里工作,我就成了你家的傭人,大小姐去干什么我就得有點眼力見地打好掩護。而你遲鯉指了指鄧懷竹,卻沒有說出下文。一直到如今,鄧懷竹都不知道當初遲鯉省略的,對自己十分怨懟的那部分后續,究竟寫著什么情緒。
媽媽問她是不是跟遲鯉在一起。
她猶豫再三,給遲鯉發去截圖消息,跟她說:我回復實話可以嗎?
凌晨一點,遲鯉竟然未眠,秒回:實話是什么?
實話就是你跟我不在一塊兒?鄧懷竹吸著鼻涕敲字。
我在樓下。
第13章 開心
酒店里,喝醉酒的客人肆意耍酒瘋。對方能從八樓一路跌跌撞撞到六樓,仗著曾經給李騁輝的父親危難時刻借過錢,別人都不敢說重話。也幸好空房較多,除了倒霉催的鄧懷竹,還不見其他人對此有什么反應。
客人在李騁輝父母連拖帶拽下終于走進電梯下去,鄧懷竹這才等了片刻再按電梯。
一樓酒店大堂開著門,遲鯉在角落沙發裹著毯子。
夜深了,大堂開了一盞燈,照亮遲鯉頭頂,他們都沒說什么話,鄧懷竹吸著鼻子靠過來。
外面,李騁輝去開車,兩個中年男女攙扶著一個近乎四腳著地的壯漢往車里填進去。遲鯉說是家里吵架了跟李騁輝父親喝酒,喝著喝著消停了回來睡覺,睡了沒一會兒就起來發瘋,一家三口伺候著他勸回家去交給他老婆。
店里,我先看著,也沒人預約入住,應該沒事。遲鯉拍拍身側,沙發陷下去一道深痕,毯子幾乎墜地,鄧懷竹回復過媽媽的消息,握著手機鉆進毯子里。
怎么還不睡?沒有回家去嗎?
明天哦,是今天了,今天白天有點事,要在縣里買點東西。遲鯉含糊著應。
鄧懷竹捏她兜,里面的硬物還在。她翹著手指端詳戒指,遲鯉不讓她不屈不撓地問,她就不問。
就這么不明不白地靠在一塊兒,呼吸著同一塊病菌,她故意揉揉鼻子,慷慨地取了兩片退燒藥遞過去:預防著。
沒事,我身體健康,一般不傳染我,你免疫力太差了。遲鯉這話可真氣人,鄧懷竹沒法兒反駁。
不知道為什么,跟遲鯉靠在一起,感覺身體的沉重好多了,她的病總是來得快去得快,每每都是閃電戰,突襲過后就撤離,剩下她虛弱一段時間。遲鯉的沉默來得反常卻又在預料之中,鄧懷竹理清思緒,趁著這難得的機會要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