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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換,我就和你換,我才不想要。
為什么?
打的時候太疼了。遲鯉捏著耳垂略一出神,鄧懷竹說那她豈不是這輩子都戴不了耳環了。
你可以戴手鐲呀,手鐲,戒指,項鏈,我們那里是這三金,耳環還比手鐲小呢,吃虧。遲鯉掰著指頭給她列,在她手腕和鎖骨都點了兩下,鄧懷竹被逗笑了:誰稀罕啊,我缺這點金子嗎?
可別讓你媽聽見了,你家才富起來幾年,你就說這大款話。遲鯉用氣聲叮囑,還仿佛有人偷聽似的賊眉鼠眼了一陣,鄧懷竹大笑。
要是我能用金子換個老婆回來,我也樂意出金子!豪情萬丈地一揮手,仿佛彩禮已經備好了就等著娶老婆進門,說完了自己叉著腰兀自得意,遲鯉問她是男老婆還是女老婆。
她舌頭打結,含糊了一下:都一樣!
說著她望蒼天,浮夸地捶胸吶喊:天啊!給我一個老婆吧!
遲鯉說天上給你下蒼蠅拍子還順眼點,當然又被追著打了一頓。
電話拉著比平日更長更長的呼叫音嘟嘟嘟等得人心煩意亂。鄧懷竹低頭看手指,來h縣后手指上長了倒刺,她把電話開了外放,去捉背包找指甲刀,才旋身拿到背包,電話那頭聲音姍姍來遲,聽她不說話,便低沉唱起:hello,it's me~
遲鯉啊。鄧懷竹翻騰著指甲刀細細剪著倒刺。
在呢。
噢我收了個快遞,本來寄學校的,我讓轉寄到酒店了,剛剛拆開的好像是你買的吧,你送我三金干什么?嗯?
那頭竟毫無禮貌地掛斷了電話。鄧懷竹這位用戶還不想稍后再撥。
大概有那么四五個呼吸過去,電話又撥來,鄧懷竹枕著床單反復確認空調已經開了,可她還是覺得冷。
手機總是聒噪,響了又響,鄧懷竹晾了遲鯉一個電話,接了第二個。
遲鯉的臉簡直要通過聲音傳播和善而笑瞇瞇,在她面前有時候會有點欠揍,說不定還會故作憨厚地撓撓頭:嗨嗨,不好意思,剛剛信號不好。
嗯。
手鐲內側有道暗紋,兩尾鯉魚環繞著,證明它的主人,鄧懷竹捏著手鐲戴了一下又放回原位,拿了枚戒指比劃在她修剪過倒刺的無名指上對著光又看看。
三金是啥啊?哪三金叫三金來著?遲鯉問,空口白牙地又說起了混賬話,我薅系統羊毛的套現,滿意嗎?我是不是你的嫡長閨?
我明天的機票。
那頭立即順著桿趕她走:好,記得報備行程,到家了說一聲,買特產了沒?
我回去折現給你,你還挺會理財的,金價一天一漲。
不用給我!現在快遞為什么這么快!
是啊,為什么呢?鄧懷竹問,你幾號買的?
天機不可泄露。
幾號知道家里出事?買禮物在那之前還是之后?
你不想要你就還我,問這么多干嘛?
鄧懷竹捂著手機枕在床沿,想說話,話都順著眼窩往床單上淌。她該高興的,也不想高興,總之是想不通。分明也不想流淚,大腦卻變慢了,沒來得及把淚水收回去。屏幕上的遲鯉兩個字看著方方正正,她吐出點無聲的埋怨,才發現呼吸是燙的。
用手背摸下額頭,鄧懷竹勉強起身。
她一沉默,那頭反而著急了:買個理財產品至于嘛,大不了我存你那里,等我這里實在周轉不開了你再折現給我,好不好?現在就給你了,行嗎?自愿贈予,我都說了,讓我闊氣一回,看我忽然大款了你難受是吧?小鄧同志,我也不是生下來的時候就注定一輩子吃糠咽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