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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三年過去,盡管貧困補助和獎學金還有寒暑假的兼職終于把遲鯉拉到了普通女大學生的水平,但,鄧懷竹還從未見過遲鯉網購東西有這么大的陣仗。
她坐在凳子上觀摩學習,好奇地伸頭看遲鯉用贈送的小美工刀撕拉撕拉地劃開一個個盒子。
拆出來看,全都是清潔用品。
油污凈,鋼絲刷,縫隙刷,百潔布,清潔膏林林總總一大堆。
鄧懷竹說:買那么多啊,我這里還有,我a給你。
是給家里用的,學校收快遞方便。
你要回家?
幾點了?遲鯉避開這個話題,說要吃蒜蓉茄子。
鄧懷竹說還早著呢,敲敲桌面,遲鯉這才看見桌面的簡歷。
啊,你連我的也打了啊,謝啦,我允許你吃我的茄子。
你不允許我也吃。鄧懷竹故意說,遲鯉笑呵呵地攤開行李箱,把一件件衣裳丟在里面。
鄧懷竹有點緊張,舌頭頂著上膛,看遲鯉在衣柜和行李箱之間頻頻彎腰起身,最后把清潔用品用大袋子裝好,單獨塞進一個隔間。行李箱的蓋子像蹺蹺板的另一頭,一直往上頂,遲鯉氣沉丹田呦呵一聲,把膝蓋砸下去。鄧懷竹上前幫忙,拉好拉鏈,按下鎖扣,趁著這個時間,心懷鬼胎地跟遲鯉商量晚上的事:
遲鯉。
嗯?
晚上我不和你aa,我請客行嗎?我有話對你說。
不行,我請,我也有話對你說。遲鯉舉起一根手指晃一下,仿佛眼前有個絕妙的主意被舉起來。
鄧懷竹低頭撥遲鯉行李箱上一直沒摘下去的吊牌,當時買時說是兩年用壞了憑吊牌包退,就一直沒摘下來。
什么方面的?
美工刀一閃,遲鯉把吊牌切下來丟在垃圾桶里:晚上再說。
下午從沒有那么難熬過,時間長得像一節又一節不能水又講得爛的大課,鄧懷竹沒忍住問遲鯉:你今年怎么忽然想起回家?
晚上再說。
那你什么時候走?
我后天的車票,你呢?
鄧懷竹意興闌珊:還沒想好,可能先找個實習。
鄧懷竹家也在外地,高鐵兩小時即達,票也很好買。
往年她都會早早收拾東西回家。
只是她今年她以為遲鯉還像往常一樣不回家,沒有買票節奏一亂,沒想到合適的借口。
要是遲鯉要回家,她留學校也沒意思。
晚上五點四十,燒烤一開張,兩人占住了窗邊一張小桌,要了牛心管,鵪鶉,雞心,蒜蓉茄子,一把羊肉串,鄧懷竹喝不了酒,要的汽水,遲鯉要了兩瓶啤酒,不知道這燒烤店是不是忙瘋了,先上了炒方便面。遲鯉一伸筷子,剛吃兩口,鄧懷竹有點猶豫,怕先發制人之后迎來遲鯉一場婉拒,就問遲鯉今晚要說什么。
遲鯉喝半瓶啤酒下去就充梁山好漢,把身子往前一伸,探過來裝老江湖:你不是也有事情和我說?你先說,你說完我再說。
今天不是你請客嗎?鄧懷竹故意佯裝翻白眼,翹起手指摸頭發,誰請客誰先說。
遲鯉就嘿嘿笑,又攮一口方便面,把剩下半瓶啤酒喝下去,人就兩眼發直有點迷瞪,不像醉了像撐了,鄧懷竹要上去給她順順氣,遲鯉詐尸似的忽然舉起一只手指危言聳聽:我怕我說完,你就再也沒心情說你的事了。
這么厲害呢,你是院長啊。鄧懷竹笑,抿一口汽水,挑挑揀揀地吃了兩口炒方便面。總算等來了牛心管,先拿起一串遞給遲鯉,另一串自己齜牙咬一口,真好吃,怪不得能排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