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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呃,頗有些尷尬。
葉秋飛快地兩邊瞧瞧,左半腦想嗯面對面坐著是比較好觀察,右半腦在想混賬哥哥現在肯定特別想我消失偏不氣死你。可十分出乎他意料,他哥眼神也就往對面晃了晃,注意力竟然——集中在了桌上那碟長得奇奇怪怪的點心上。
……孺子你還行不行的啦!做弟弟的痛心疾首。
“你去洗……”藍河看葉修盯著點心是要下手的節奏,提醒剛說一半,就見修長的手指半空中已經拐向了盛牙簽的小瓷筒,然后那手就那么穩穩地懸停在了半空。
真好看。
這樣靜態下來藍河才突然想起為何一直覺得眼熟。薄薄的,看上去光潔細膩,從指根開始均勻收窄到指尖,最前端的指節輕微的上翹,與印象里初中參觀的古希臘雕塑巡回展上那些漂亮的大理石有七八分相似。大理石動了動,握成拳,收了回去。
葉修起身時跑堂小哥正往屋里踱,聯盟最有價值選手臨出門回過頭說要有蟹,這才施施然飄走。
七月份吃啥蟹……
一個小廳里靜了會,像沒事發生,弟弟托腮報了好幾個菜名,最后居然老老實實真點了蟹,跑堂小哥又歡喜地跑走了,藍河鎮定添茶,小風一卷,刮得絹布燈有點晃蕩。
桌上有跑堂小哥端來的熱濕巾,雪白雪白的,葉秋拿了片認真擦手。
藍河心里冒著點,也去拿了一片。
葉秋的手其實也好看,人也好,藍河不禁想象,這么個禍害往三角鋼琴邊一坐,得有多少姑娘繳械投降啊……正出神,只見禍害抿嘴搖搖頭,“真聽話,”注意力被迫集中的藍河一頭霧水,禍害接著說,“我媽知道肯定賊傷心,這婆媳關系咋整,愁死了。”
哈?
“臥…!你才…!”葉秋繃不住笑得晃來晃去,藍河內心咆哮著就想出去掰棵竹子狠命搖,“滾滾滾滾滾!!!”
葉秋樂顛顛答:“我走了你們吃什么,沒我怎么行呢?”
“本來就不該有你,”葉修又神鬼不知地出現了,“有你的卡就行了。”還是坐原位,坐下就看見了毛巾框子,不免納悶道:“這不有毛巾嗎!”誰也沒理他。
一頓飯,藍河總算感受到了什么叫拆臺的真諦。拆到最后葉秋把剝到一半的蟹鉗往小盤里一搭,牛哄哄地說比喝酒,來不來!
好么完全熊孩子了。藍河終于看不下去趕緊制止,二位少俠真英雄,莫為這點小事動干戈,心卻說你倆酒力合起來不過半蓋子五糧液兄弟何苦為難兄弟。
三個人都吃到靠沙發里摸肚子才罷休,藍河老忍不住去想上午加晚上這兩頓得吃掉多少,可直到葉秋一車把他們拉到葉修喊停停停的地方,也還是沒打聽出什么來,一琢磨,算了,光糾結這個也太小家子氣……頂多倆月工資,是不是。才在想,葉秋掀開后廂門,提溜出個黑色背包來交給他,幸好是個被大淘寶坑害了的款,看起來沒那么值錢。葉修手里還拎了三個之前放在后座的袋子,一看有包,太好了,就要來拉開往里放。
藍河覺得夜風吹得人有點搖晃,“那個,我是散心來了,”不是求包養來了……
葉家兄弟對視一眼,“那不就是投奔來了?”竟然異口同聲。
藍河滿頭黑線就像天上的星數也數不清,“……能不要嗎?”
弟弟認真地眨眨眼,“那這些東西你不打算帶走?”
哥哥也認真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