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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終于知道有哪里不對了,霽摘星是不可能對“云疏老祖”這般和顏悅色的,能得他溫和語調的,也只有在靈域中和他相見,后來匆匆離開的“云疏”。
即便知道是自欺欺人,云疏還是在怔愣過后,輕輕應了一聲。
“嗯。”
霽摘星看著仍滿是敵意的小師弟,微微笑道:“誤會了。這位不是……上面那位,是我一位友人。”
祁白扇見著云疏的模樣,只覺得十分不可信。
霽摘星抵唇咳了兩聲,平淡地解釋道:“要是那位老祖,如何會來郁水宗?我們已經沒有瓜葛了。”
·
霽摘星也是翌日酒醒,才緩緩回憶起昨天發生了什么事。
云疏來了。
黑發劍修略覺愧疚,昨夜后半夜他又睡過去了,不免有些招待不周,等出了門,便見到云疏和狢軒在一處,狢軒沉著臉讓云疏考校功法。
只霽摘星一來,兩人都停下來了,十分有默契地轉頭望向霽摘星。
云疏不知為何,戴了個遮面的面具。
霽摘星問起時,他淡淡答道:“我好像和另一個人長得很像,不戴上面具,感覺會被打。”
想必如果聲望能夠具現化的話,他在郁水宗的聲望大概是“仇恨”了。
云疏說這話時,冷靜又正式,好似十分認真。
霽摘星微微忍笑:“不至于。倒是他們會很驚訝才對。”畢竟和上界的大能長得一模一樣。
作為郁水宗長老,霽摘星略盡地主之誼,帶著云疏
逛了如今的郁水宗,又看過修建的藏卷閣。緊接著,他們一起下山,去往懷星道場處。一路上云疏觀察的十分認真,不時便停下來說一句:“做的很好。”
霽摘星道:“這些都是通過靈域發展起來的。”他頓了頓,手便牽住了云疏的手,兩只修長的手交握,一個冰涼,一個溫暖細膩。
這忽如其來地牽手,讓云疏整個人都陷入微妙的僵持狀態中,一時心亂意動,便聽霽摘星道:“多謝你。現在靈域,也可以交還給你了——”
雖然那些修士,的確是因為靈域才能進階突破,但現今小世界靈氣走上正軌,低階修士的提升亦是改變的源頭,靈域已不像最開始那樣不可或缺,還給云疏自然是理所當然。
云疏卻像是被燙著一般,一下抽回手。便是戴著面具,霽摘星也能瞧出他的惱怒:“那是我給你的。便永遠是你的。”
云疏又沉默了片刻,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霽摘星卻能聽出他的悶氣來。
“難道我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向你討要回靈域?”
“自然不是。”霽摘星好笑地答道,“我知道你是想來看狢軒。”
云疏:“……”
更郁悶了。
他唇微抿,吐出沉悶的一聲:“……嗯。”
霽摘星見他興致不高,不知怎么便生出逗趣之意。見到近在眼前,隱約顯現的懷星道場,突然問他:“要不要去講道?”
“我之前去過一次,可惜出師不利,講得不好,之后就未曾登上道臺了。”霽摘星又微微偏頭,黑發因他的動作從肩頭滑落,他眼含笑意,似乎有些揶揄意味。
云疏目光不經意落在了他的發上,不知怎么便想起那天夜里,指尖觸碰黑發的觸感。有些含糊地應了兩聲。又忽然間道:“你講的,一定是很好的。”
“是他們沒悟性。”
霽摘星道:“你和我小師弟講的一樣。”
云疏:“……”
更自閉了。
而在這時,道臺下的如織弟子里,有一名面目蒼白俊朗、身著金紅長衫的修士在各個道臺中流竄。
晉蕪很焦慮。
他受了傷,修為大損,根本不可能依靠自己便回到大世界,而要求助于一名元嬰修士渡他。但現在這情況,晉蕪根本接觸不到元嬰修士。
哪怕在郁水宗中,便有幾名元嬰大能。可晉蕪這種暫時借住的外宗弟子,便是修為再高,也不至于打動人家宗門長老級的修士前來見他。
除非晉蕪愿意拜入郁水宗,挑個好師父。
可他到底是火鳳宗的少宗主,年少結嬰。這未免有些委曲求全,便也只寄托于在道場中碰運氣。
金丹常有,元嬰大能卻實在稀少。
哪怕晉蕪篤定見到元嬰修士便能引起注意再加以說服,現在卻也毫無辦法。
傲慢又好強的大少爺,眼中火光漸漸熄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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