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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訴方念著法條,傅貞聽得昏昏欲睡,到后來她索性縮在杜默知懷里打了盹。
“貞貞?”杜默知當了三個小時的人形抱枕,等到法官宣布休庭,他才推了推幾乎融化在他身上的女人。
傅貞“嗯”了一聲,兩只手抓著他的衣領,明明是掙扎著要起身,反而往他胸前埋得更深了。
“真好聞。”
抬頭見到杜默知燒紅的耳根,她就嚴肅地補充了一句:“我挑的沐浴露真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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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默知將她前世舊居的鑰匙放在玄關架子的抽屜里。傅貞稍微翻了一會兒,就找到了。
杜默知在客廳讀劇本,她輕巧地將鑰匙貼身放著,坐到杜默知身邊。她夠著頭去看杜默知手上劇本的封面,低低將劇名念了出來,然后她說:“這個編劇的作品都不錯的啊。”
杜默知下意識將劇本放下了,說道:“我不接。”
不接戲,是真的準備陪她去留學嗎?傅貞笑了笑:“你就是接也沒關系的。我是學生,放假了就坐飛機去看你。”
杜默知抿了抿唇,他什么都沒說,但傅貞知道他的意思:傅貞離得開他,而他不敢放開她。
一胎雙生的孩子都要分離,何況是兩個成年的男女呢。杜默知膽怯了,畏懼了,傅貞卻不是如此。
她抬著手摸小狗一樣摸了摸杜默知的頭頂,眼中溫柔溢到眼角。
“我愛你,杜默知。”
不合時宜捧著杜默知的下巴親了他的嘴唇,那確是傅貞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杜默知領著她從陳舊的陰霾徹底走到了陽光下,而現在,他應該多為自己考慮了。
杜默知回應了傅貞的親吻,傅貞閉上眼,落下的眼簾同時遮掉了心中對杜默知的一點抱歉。與杜默知相比,她在戀愛中的角色大概是匪.徒吧。從他那方得到太多了,揣著愛他的心情,表現得像是只進不出的黑洞。
她笨拙地不會珍惜他,所以他要多多地疼愛自己。
獨自出門,傅貞說是要散會兒心,杜默知再度扔下劇本,這回她給他塞了回去,兇巴巴說道:“讓你接你就接!我還想在國外刷你的新劇呢!”
防盜門在傅貞身后關上,傅貞捂著心口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往前走。
傅貞給律師發了郵件,約好在事務所樓下的咖啡廳見面。等待的時間,傅貞頭腦空空望著旁邊的玻璃幕墻發呆。
“你說的……這……沒證據啊……”西裝革履的律師推了推泛油的眼鏡。
段樓天這般經驗豐富,應該不會留下什么證據的。傅貞聽到意料中的回答,恍惚地笑了笑:“這么說,只要有證據,您就有勝券吧……那我就放心了。”
律師不懂她這是在鬧什么,與她說不通,仔細一想眼下其實沒什么可以商討的,于是他抬手讓服務員又上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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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第一次造訪舊居,杜默知陪在身邊,這次傅貞一個人去。
鑰匙旋開房門,發出熟悉的細微摩擦聲,她推開門,迎來滿屋的灰塵。
下午五點的陽光斜斜地透進房間,浮塵頓時無所遁形。
傅貞退一步站到門外,掏出手機打了通話簿里一位副導演。
“十二點開拍,你們十點過來準備吧。”
她給自己預留了五個小時的空白。挑選完攝像頭擺設的位置,又調整了室內的燈光。按著記憶將屋內的擺設還原到那一天,各個角度檢查都覺得沒有紕漏了,她開始細致地清掃房間里的灰塵。
然后她脫掉衣服站在了臥室的穿衣鏡前。
這屋里還是有不一樣的東西,不一樣的是她的這具身體。
哪怕眉眼與她有相似,衣裝之下卻是處處不同。
報了電影導演的專業,剪過二十分鐘的短片,這一次她要的拍攝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