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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貞愣了愣，想起來傅昭并不認(rèn)識她的這位小助理。吳瑩頭一次來她的家，局促到手腳不知該往哪里放，傅貞示意她在沙發(fā)坐著就好。傅貞起身往她有些陌生了的廚房走過去，因此沒看見目睹了她和助理的眼神交流，傅昭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

傅貞打開抽油煙機(jī)右側(cè)上方第二個柜子，里頭擺著茶葉、紅糖、速溶咖啡，還有果珍和奶粉。傅貞?yīng)q豫了會兒，只從冰箱里倒了兩杯冰水出來。一杯給父親，一杯給吳瑩。她自己并不口渴。

“這是我的助理吳瑩，她過會兒就走。”傅貞在沙發(fā)落了座，順手抱起身邊的沙發(fā)枕，和得了多動癥似的，手指在上邊的絨毛上不停地摸來摸去。下意識緩解緊張感的動作收效甚微。傅昭的長時間沉默讓傅貞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媽媽呢？還有宋清呢？”

傅昭抽出坐墊下面的遙控器放到茶幾上，眉頭微微蹙著，他說道，“你媽和你陳阿姨出去玩了，你弟弟……和他的那些朋友在一起。”

傅貞在傅昭面前總有些底氣不足。并不是說傅昭這個父親有多么嚴(yán)厲，是她和過去之間的疏離感讓她惶恐。而站在她的血親面前，這種惶恐高漲到將她從頭到腳都吞沒了。

傅昭抖了抖手邊的報紙，責(zé)怪道，“也不知道留人家吃個飯。”

假使她和家人的關(guān)系沒有如此僵持，不需要傅昭提醒，她就會留下吳瑩。但是，她現(xiàn)在有種急需要趕走吳瑩的迫切感。

傅貞的手指摳進(jìn)枕頭里，末了松開，在上邊留下短暫的凹陷。她站起身，解釋道，“我放了吳瑩的假，她一會兒回家，我送她下樓。車子還在下面等著的。”

傅昭當(dāng)然由著她。

“貞姐，你爸爸好兇啊……”下樓梯的時候吳瑩說了句，話音落下，智商上線覺得不妥當(dāng)了，又可憐巴巴把嘴巴捂得緊緊的。

“沒事。”萌噠噠的小助理一示弱，傅貞的氣基本就撩不起來。從決定回家，她的心情就一直是抑郁的，所以她無論如何笑不出來，只能冷著臉解釋道，“我爸在生我的氣。”

傅貞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不過她多少從和吳瑩相處的經(jīng)歷中發(fā)現(xiàn)，這個小助理缺心眼的毛病有時候比她還要嚴(yán)重一點(diǎn)。這不是個好現(xiàn)象，她默默在心里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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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貞的弟弟叫宋清，很多人誤以為他們是個再建家庭，而實(shí)際上，傅貞和宋清是確確鑿鑿的親生姐弟。傅貞的母親宋丹華，和傅昭一樣，是高知分子。結(jié)婚時就商量好的第一個孩子隨父姓，第二個就隨母姓。他們這個家庭和尋常人家還是有些不同。雖然離書香門第差得遠(yuǎn)了，但一家人都是受了高等教育出來的。

宋丹華和宋清都外出了，中飯沒人來做，傅貞在干凈得沒煙火氣的廚房轉(zhuǎn)了一圈，就曉得傅昭原來準(zhǔn)備湊合了事。傅貞不怎么擅長廚藝，興趣是有，就是按著步驟做出來的菜味道上總有微妙的差距。傅貞做西點(diǎn)的成果要比她的廚藝豐碩些，只是她的父親恐怕還沒有新潮到用糕點(diǎn)來代替正餐。

傅貞苦惱了一陣，決定做個番茄炒蛋和火腿蛋炒飯。這大概是她唯二有把握的。正好菜有了，飯有了。尷尬的是，雞蛋的出鏡率高了點(diǎn)。

她鼓搗了好一會，擺好碗筷，喊父親來吃飯。傅昭見到桌上顏色分明，賣相過得去的午餐，表情是稍有軟化的。

傅昭端著飯碗嘗了嘗，“不錯。”把飯粒全咽了下去，傅昭說道，“你以前沒做過炒飯。”

傅貞握著筷子的手一下子頓在了原處，她的眼底有著抹不掉的驚詫。父親不可能撒謊，問題只會出現(xiàn)在她的記憶上。

“好吃就好啦。”傅貞小心翼翼露出一絲歡喜。她把演技用在了家人身上。

忽然不曉得，正常的家庭相處應(yīng)該是怎樣的。

傅貞撿著周六回來，父母都不需要上班，宋清大學(xué)里也沒課。按說她挑的時間很好，現(xiàn)實(shí)卻和她的預(yù)期相悖。

傅昭吃完飯坐回沙發(fā)，打開電視，新聞臺主播的聲音一下子在客廳響開，把周遭的沉寂給趕跑了。傅貞刷完碗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半年多沒住過的房間干凈得一塵不染，宋丹華應(yīng)該每天都有打掃。傅貞的床頭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