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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歌坐在自己的梳妝臺面前,看著鏡子里的人,她彎起了嘴唇,鏡子里的人和她做同樣的動作。她的眼睛里充滿了算計,可是一轉眼又微笑得十分天真,你甚至可以從她的微笑里面聽見向日葵盛開的聲音。
你看,人總是會被表象欺騙。他們總是以為那些柔軟的東西必定無害,遵從自己固有的認知基模,可是結果呢?
經過這一晚上的接觸,言衡待宴清歌的方式徹底發生了變化。若是說,一開始是帶著尊敬與感謝,那么現在就是帶著細細的愛戀,那些愛戀的種子化成了綿綿的細刀,扎進了言衡的全身各處。言衡一方面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宴清歌和席崇楨,另外一方面,卻又帶著矛盾的心理占有著宴清歌。
他貪戀著她的溫度,所以像是暗地里見不得光的老鼠,將宴清歌用過的物品全部收集起來。他渴望著和她接觸,可是又不得不掩藏自己那些在別人看來“惡心”的心思。
言衡一邊自我滿足,一邊自我唾棄的過了四年,直至他終于要成年。這四年里,他的暗戀并沒有隨著時間遞減,反而日漸堆積,它日日夜夜睜著一只怪眼,擾得他不得安歇。當姐姐讓自己幫她和席崇楨再次相會的時候,他恨不得將姐姐給困起來,他寧愿看著她在自己打造的籠子里待著,也不愿意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可是,這一切只能成為他暗自的想法。每當宴清歌用著祈求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就知道,不可能,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絕他。
宴清歌在這三年里,不斷的給言衡心上捅刀,卻又時不時給一些甜棗。言衡的感情若是一開始只浮于表面,那么在宴清歌刻意的誘導下,就浸入了骨髓,就像是釘釘子,若是只插.入一個小尖部分,那總有一天會脫落,可是一旦用錘子反復的敲打,那么必定牢固。
宴清歌想了想,勾起了嘴唇,可惜,所謂的甜棗在今天就要結束了。七年,她給言衡一開始就織了一張七年的網,現在啊,這用蜜糖織成的網呀,該變成砒/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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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崇楨坐在咖啡廳里,神色有些糾結。桌子上的咖啡冒著熱氣,咖啡廳里傳來女聲輕柔的歌聲。他環顧了四周,有情侶在親昵的談話,有成群的女生在一起圍繞著手機談論哪個明星最近怎么了……這些,他統統都不關心。
他擔心的是,等會兒自己的話該怎么和清歌開口。
在前幾天,他打算和清歌求婚的時候,接到了宴初葉的短信。在他看來,宴初葉是優雅又大方還隱隱帶著一些強勢。席崇楨承認,清歌是比不得初葉,在正常的情況下,他應該是喜歡初葉的,可是初葉哪里都好,唯獨不好的是強勢這一點,他非常不喜歡這一點性格,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席崇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的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十分鐘。
他又想到宴初葉給自己發的短信,要自己和清歌分手,和她在一起。
這幾年來,宴初葉到自己的公司兼職過幾個月,又在自己和清歌約會的時候頻繁的“巧遇”,他不蠢,自然明白宴初葉的那些心思。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宴初葉竟然喜歡自己到這個地步,拿自己的股份來交換婚姻。
他一直都知道清歌在宴家沒什么地步,可是她背后不是有個言衡嗎?言衡這小子雖然身體不健全,可是商業頭腦,他卻很確實很佩服。在一年前,以一己之力創立了“IRING”,一家著名的互聯網企業,背后的價值保守估計有20個億。
可是言衡再怎么強大,他不一定會將股份給清歌啊。他不能賭,他在席家就是個私生子,拿什么來賭!
席崇楨正想著自己待會兒怎么委婉的提出分手,身后就傳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他剛想回頭,一雙手就捂住了自己的雙眼,緊接著耳畔傳來了女聲:“猜猜我是誰?”
席崇楨心里一陣煩躁和心虛,他用手握住了宴清歌正捂住他雙眼的手,回答道:“別玩了,清歌!”
宴清歌露出個無奈的眼神,坐到了席崇楨的對面。
她點了一杯抹茶味的牛奶,隨即問著對面的席崇楨:“崇禎找我有什么事啊?”
席崇楨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微笑,半天沒笑出來:“沒事……清歌,在家里干什么呢?”
宴清歌喝了一口牛奶:“我不在家。”她解釋道,“阿衡讓我陪著他去公司轉轉,我剛從那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