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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一:“……”
你這大卡車適合發(fā)展新能源,也不要油也不要電,灌點醋就夠了。
就前兩天,江亦一救回來的一只貓不知輕重想往他身上爬,當(dāng)天就被屈政彧拎去外邊找人嘎了。
嘎完還把蛋帶回來了,就丟那貓碗里,非要讓那貓看。
殺貓誅心,不過如此。
江亦一想到他小肚雞腸的樣子就有些無語,還是商量說:“人家上次捐的物資到現(xiàn)在還在用呢,那么多錢,這糕點就當(dāng)是還他的。”
“他配嗎?”屈政彧揚著嗓門,把工資卡塞江亦一手里,“誰讓他捐了?顯得他有錢了?你要用什么我沒有?”
江亦一:“……”
行,你錢多是吧。
他面無表情地把銀行卡揣進(jìn)口袋。
屈政彧還渾然不覺,見小貓終于肯收自己的卡了,嘴角當(dāng)即蕩漾了起來。
畢竟老屈家都是老婆管錢的。
那屈政彧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是被管得夠夠的,請客吃飯一掏兜,不夠買兩瓶飲料的。
江亦一到底還是偷偷裝了幾塊糕點帶過去。
蔣越南性質(zhì)特殊,案件開庭前被安置在城郊的一處小樓里,由專人二十四小時看守。
江亦一下了車,瞧見小樓四周都是警衛(wèi)。
屈政彧和人交涉完,捏了捏江亦一的臉,語氣里帶著些威脅的意思:“我盯著你呢。”
江亦一白了他一眼,跟在一個警衛(wèi)身后,往湖邊走去。
遠(yuǎn)遠(yuǎn)的,他瞧見了蔣越南的身影,戴著帽子,看著清減了些,眉骨與下頜的線條愈發(fā)分明,只有笑容如舊溫和:“亦一,你來了。”
江亦一有些傻的招了下手,“下午好,蔣先生。”
蔣越南眼尾微彎,笑得很好看,“喊我阿南吧。”
警衛(wèi)立在遠(yuǎn)處,兩人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
“身體好些了嗎?”蔣越南問。
江亦一點點頭,忍不住看了看他,“你呢?還好嗎?”
蔣越南察覺到他的目光,抬手將帽子摘了下來。傷處缺了一塊頭發(fā),只覆著一層短短的發(fā)茬,與周圍打理齊整的頭發(fā)顯得有些突兀。
他倒不怎么在意,只隨手摸了摸,“我頭發(fā)長得慢,估計還得大半年才能恢復(fù)。”
兩人見過幾次,真正說過的話其實并不多,可不知為什么,待在一起時總有種恰到好處的自在。
“蔣……”江亦一頓了一下,忍住別扭喊:“阿南先生,你想見我有什么事嗎?”
蔣越南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了起來。那點笑意從唇角漫到眼底,將原本清雋的眉眼襯得柔和許多,“還是依照你的習(xí)慣喊吧。”
江亦一摸了摸臉,“哦”了一聲。
“倒也不算什么大事。”蔣越南說:“我有一些貓狗想要拜托你收養(yǎng)。”
江亦一先是一愣,很快認(rèn)真起來,“它們現(xiàn)在在哪?有人照顧嗎?”
蔣越南沒有立刻回答,只安靜地看了他片刻,“你是個很好的人,亦一。你真心的喜愛它們,關(guān)心它們。”
江亦一不太習(xí)慣這樣直白的夸贊,撓了撓腦袋,實事求是說:“那是因為……我是被小貓小狗養(yǎng)大的。”
蔣越南微微一怔,眸光隨之柔和,溫聲問:“可以告訴我嗎?”
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江亦一慢慢說起了小時候的事。
蔣越南始終很安靜,沒有打斷過一句。
等江亦一說完,才后知后覺地抬眼看他。
這一看就愣住了,蔣越南眼尾微微發(fā)紅,眸中浮著一層很淺的水光。
江亦一頓時有些慌,兩只手摸口袋,想要找點什么東西出來,“不、不好意思,我沒帶……”
他摸到了糕點盒,連忙拿過來。
難過的時候吃點東西就好了,他從小就是這么過來的。
江亦一打開包裝,“我奶奶做的梨花糕,蔣先生你吃一點……”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只有殘渣的盒子瞠目結(jié)舌。
屈政彧!你死定了!
他猛地扭過頭,惡狠狠瞪向遠(yuǎn)處那個一直盯梢的高大身影。
蔣越南見狀笑了,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眼角的濕意,“沒事的。”
江亦一尷尬得耳根發(fā)燙,恨不得當(dāng)場變貓,把腦袋埋進(jìn)肚子里,“真是不好意思,下次再給你帶。”
蔣越南淺淺笑了一下,“好。”
“真的不好意思,惹你傷心了……”
“沒有的事。”蔣越南搖了搖頭,“也不全是因為你的經(jīng)歷。”
江亦一聽言有些愣。
蔣越南說:“亦一,我也是小貓養(yǎng)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