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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解氣,許既當即給貓加油,“小貓撓他!”
屈政彧頂著一手的小貓腳印準備付款,看見餐廳的食材挑選區有一籠鵪鶉,就走了過去。
江亦一吃飽了又自由搏擊許久,這時有點懶,趴在屈政彧腦袋上四只腳垂下來,像張攤開的黑白貓餅。
“咪?”還要干什么?
屈政彧能從他的語氣里聽出疑惑,就說:“給屈小寶帶一只。”
江亦一想起那條粗長的蛇,默默直起一點身子。
“你要回去了?”許既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問:“你今天不陪方老師吃晚飯啊?”
屈政彧半斂著眼,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過了片刻,才說:“不了,既然她那么說了。”
告別許既,屈政彧打開車門,從手套箱里摸出香煙和火機。正要點燃時,一只小爪子“啪”的給他打掉,“咪!”
不許抽,嗆死了。
屈政彧怔愣兩秒,似乎才想過來,頭上還頂著一頂小貓。他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煙,又若無其事地從煙盒里倒出一根。
江亦一立刻從他頭頂躥到手上,兩只前爪抱住煙盒,直接往車里一摜,“咪!”
貓說了,不許抽!
屈政彧看著向上飛起的車門,干脆把火機也丟車里,一只手插著兜,語氣有些懶懶的,“你這也太霸道了。”
“咪。”小貓就霸道怎么了。
屈政彧低頭看他,小貓也毫不心虛地瞪回來,一雙圓眼比天還藍,理直氣壯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啊,”屈政彧說:“你變回來吧,江亦一。”
你有毛病啊?這大庭廣眾的,小貓怎么變?江亦一懶得搭理他,抬爪子一指車,示意快走。
屈政彧真的好似煙癮犯了,和他商量說:“那我去別處抽一根,抽完回來行嗎?”
江亦一干脆跳進車里,把煙盒和火機往肚皮底下一扒拉,坐上去孵小雞似的護著,反正不給。
“你這就不講道理了。”屈政彧彎腰下去,笑著說:“你又不是我對象,哪有你這么管的?”
江亦一耳朵一關,任你臉皮再厚再調侃,小貓反正聽不見。
屈政彧看了他一會,臉上的笑漸漸消失,嘆了口氣,“不抽煙我煩啊,江亦一。”
抽煙就不煩了?小貓眼睛斜他。
屈政彧摸了摸虎口,“那我總得手上有個東西拿吧?”
江亦一看著他,看在今天特殊的日子上,小貓豎起尾巴,朝他搖了搖,“咪。”
“……”屈政彧神情空白了一瞬,定定看了小貓兩秒,而后伸手,小心地碰了碰。
小貓的尾巴看起來很蓬松,實際握在掌心里,細條條的,毛茸茸的。
屈政彧輕輕摩挲著,越摸越上時,被尾巴抽了一下,“咪!”
“就只給摸尾巴尖啊。”屈政彧蹲了下去,高大身影完完全全堵住了小貓的出路,“你怎么這么小氣?”
給你尾巴尖摸就不錯了。
江亦一虎著臉,作勢要全部抽走。
“好嘛好嘛。”屈政彧連忙哄:“尾巴尖就尾巴尖,這尾巴尖好啊。”
屈政彧垂眼看著掌心里那一小截柔軟的尾巴,方才壓在眉眼間的沉郁竟真散了不少,“謝謝一一貓。”
江亦一別開腦袋,假裝沒聽見,尾巴尖卻在他指間輕輕勾了一下。
屈政彧這人慣常會蹬鼻子上臉,一等紅綠燈就摸貓尾巴不算,還要帶小貓回家看屈小寶。
“小寶很期待哥哥來看他的。”
江亦一兩只爪子扒著他的臂彎,身體微僵,十分懷疑一條蛇對一只貓的期待會是什么。
屈政彧住在頂樓,電梯緩緩爬升,直至“叮”的一聲。
大平層的戶型,電梯出來就是獨門,屈政彧摁了指紋,門一開,一條粗長的蛇影就倒吊下來,如往常一樣想往他身上爬。
屈政彧一把揮開,“一邊去,你看誰來了。”
屈小寶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立馬掉下地,蛄蛹著就往屋里爬。
江亦一看著它的長度,心里打了個冷顫,爪子扒了扒屈政彧的胳膊,決定自己走回家,走二十公里也要走回家。
屈政彧兜著他的腰胸抱到自己眼前,“小貓不會怕了吧?”
小貓才不會怕!
江亦一立馬哈他。
剛哈下去,又聽見呲啦呲啦的滑行聲。江亦一貼著耳朵往下一看,發現那條蛇竟然叼著一個小板子游出來了。
小板子上畫著眼淚汪汪的小表情,寫著:歡迎哥哥來看小寶。
它丟下板子,又轉身爬走,卷著一個大紙箱回來,埋頭鉆進去往外掏東西。
玩具小老鼠,小貓罐頭,插著羽毛的逗貓棒,一顆會滾動發光的塑料球,甚至還有一條印滿小魚干的粉色圍嘴。
東西一件接一件被腦袋頂出來,很快在江亦一的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屈小寶終于從紙箱里拔出腦袋,頭頂扣著小帽子,嘴里叼著另一塊小板子:送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