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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快吃。”屈政彧低頭扒面,筷子飛快,三兩下就把一碗面干去大半。
“這家涼面不錯吧?”他含糊道:“好吃明天再給你帶。我聽他們說前頭有家炸雞味道也不錯,明天也給你帶著吃。”
江亦一低著腦袋,筷尖戳著面條,好一會兒低低“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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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政彧騎著摩托一路風馳電掣,到家,換了鞋就往樓上走。
“我爸呢?”遇到傭人他問。
“先生去外地考察了。”
屈政彧掃了眼她手上的茶托,轉身往書房走,推門就是:“媽!”
閔書君坐在書桌后,手邊攤著一本書,一旁的白瓷茶盞里剛斟了茶,細白的水汽裊裊。
她抬眸看過來,輕輕嗔了他一眼,“這么大的人了,動靜小一點。”
屈政彧拎起一把椅子放到書桌旁,長腿一跨,反著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整個人壓過去,開門見山問:“你怎么查我私生活啊?”
閔書君氣定神閑地翻了頁紙,“你這是和媽媽說話的語氣呀?”
屈政彧和他爸能吵個不停,拿他媽是真沒轍,撓了撓頭說:“那你怎么認識江亦一的?”
閔書君抬眼看他,唇邊帶著一點笑問:“媽媽關心你也有錯呀?”
屈政彧:“……”
她語氣很軟,眼神也溫和,可就是這副溫溫柔柔的樣子,最讓人沒法反駁。
屈政彧在他老子面前再橫,到她面前,也只能硬生生把脾氣往回咽,“你關心我,也不能這樣去接近人家小孩啊。”
“媽媽真要傷心了。”閔書君合上書,放在一旁,“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樣的人呀?”
“我不是那個意思。”屈政彧嘀咕:“那不一樣啊,這小孩性子要強……”
閔書君替他斟了杯茶,語氣里帶著調笑說:“我還記得大半年前,某人躺在病床上告訴爸爸說他寧愿從樓上跳下去,死了,都不會去找什么鬼對象的。”
屈政彧也不害臊,接過水往嘴里灌了一口,“這誰知道,而且我這不也還沒談上呢嘛。”
閔書君看著他,“真喜歡?”
屈政彧“啊”了一聲:“真的。”
閔書君抬手摸了摸他發茬硬硬的腦袋,“媽媽知道了。”她靠回椅上,解釋了緣由:“今天的相遇真的是碰巧。”
屈政彧聽完,一直起背,當即去查看她的腳踝,“讓醫生來看了嗎?怎么沒貼藥?”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一個小傷口。”
屈政彧“靠”了一聲:“那兩個熊孩子找到沒有?家長呢?”
比起小貓那不痛不癢的記仇,這母子倆記仇的本領才真真是厲害,且能傷人筋骨。
“當然找了,已經告了。”
屈政彧不滿,“你這穿的什么鞋啊?隨隨便便就斷跟,還劃傷人。我看還不如人家那三十塊錢一雙的呢。”
“瞎說。”閔書君點點他的腦袋,“是斷根好,還是根不斷了崴腳好?”
“就不能跟也好,也不崴腳啊,那平底鞋多舒服。”屈政彧實在不理解部分女性對于高跟鞋的熱愛。
閔書君笑而不語,把話題拉回江亦一身上,“他變形人的形態是什么樣子的呀?”
屈政彧看了他媽一眼,“還說沒查呢,您這什么都查清楚了吧?”
“媽媽錯了。”閔書君笑著說:“但你也不許和媽媽陰陽怪氣。”
屈政彧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反正您以后別這樣了。”
說完他沒忍住炫耀,嘿嘿笑了一聲,挑著眉和他媽說:“是只半黑半白的奶牛貓,特可愛,我跟你說,屁股上還有個規規整整的白色小愛心。”
閔書君眼里帶著溫和的笑,就那么看他眉飛色舞說個不停,等他講完才開口:“什么時候帶回家?”
屈政彧講了半天,口都干了,自己給自己續了杯水,“再說吧,人家還沒同意呢,等談上了再說。”
“行,那媽媽等你的好消息。”
屈政彧剛放下茶杯,就聽她又問:“他媽媽的情況你查清楚了沒有?”
屈政彧一口水差點沒嗆到:“我查他媽干嗎?我沒查。”
閔書君笑笑,不置可否,“兩歲大,父親去世、母親失蹤,一個大活人就能這么了無音訊?”她抿了口茶,“你要是不查,那我肯定要查的。”
屈政彧對他媽完全沒招,坦白道:“關姿這個名字實在小眾,我都核了,沒一個能對得上的,我懷疑他姑姑江小荷只是囫圇聽了個音,實際的名字不是這個。”
閔書君若有所思。
屈政彧連忙攔道:“江亦一也不一定就想知道拋棄自己的人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不要去查了,等后面我再探探他的想法吧。”
閔書君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行,我不查。你們小情侶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吧。”
屈政彧可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蹬鼻子就上臉說:“等老頭回來,我也得給他知會一聲。要不你先給他做個心理準備吧。”
“我可不管,”閔書君又拿起書,“你們父子倆之間的事情也自己解決吧。”
“行吧。”母子倆就此敲定。
屈政彧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又想著要去處理潛在風險。
正好之前還欠了許既一個人情,他掏出電話問:“明晚有空嗎,把人都喊出來,我請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