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葳花秋月清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一只小貓咪可以拒絕貓條,沒有!
江亦一好吃得眼睛都水汪汪,手機卻在旁邊嗡嗡響了兩下。
他摟著貓條,伸出一只爪子把手機扒拉過來。
是吳淵的信息:[班里要開謝師宴,你來嗎?]
謝師宴,小貓看是鴻門宴吧。
吳淵:[在云庭,云庭你應該聽說過吧?劉老師也在。]
江亦一本就打算解決那些邪惡勢力,哪怕劉老師不在,他也會去的。
小黑白貓低頭把剩下的貓條吧嗒完。
吃飽。喝足。準備出征。
江亦一爪子一拍:[去。]
*
梧城云庭酒店位于市中心的地標高樓里,數百米之上,居高臨下,云庭因此而來。
屈政彧到時,天色還帶著一點青。
銀灰色的超跑停在門口,門童立刻迎上來替他拉開車門。
屈政彧下車,隨手把車鑰匙丟給泊車員。
酒店外墻映著城市燈火,玻璃旋轉門里暖光流瀉,滿城衣冠楚楚。
屈政彧今天穿得比平時正式些,卻也沒正式到哪兒去。深灰西裝,黑色襯衫,沒系領帶,領口松松開著,胸前別了枚暗銀色的蛇形胸針。
電梯抵達餐廳所在樓層,服務生迎上來,微微俯身,“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許既。”屈政彧報了名字。
服務生很快核對完信息,側身引路:“屈先生,請跟我來。”
靠窗那桌已經坐了四個人,許既一眼看見他,立刻抬手招了招,“這,這兒。”
其余人也跟著抬頭。
其中一個男人坐在里側,白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見屈政彧時,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彧哥。”陳清辭站起身,“好久不見。”
他身邊的位置空著,椅背微微拉開,桌上的餐具也已經擺好。
屈政彧點頭笑了下,“是蠻久。”他走到許既身邊,踢了踢椅腿,“坐一邊去。”
許既嘀嘀咕咕起身,換位子,“你這人是真差勁。”
屈政彧拉開椅子坐下,側過頭,語氣難得規矩了些,“師娘。”
方婉看著他,眼底掠過一點無奈,“我就讓許既不要告訴你。”
屈政彧懶洋洋地靠進椅背,“那他是挺不聽話的。”
許既立刻喊冤,“方老師,你們咋這樣!”
方婉和屈政彧對視一眼,都露出一點笑來。
屈政彧抬眼看向桌上另外兩人,語氣有些漫不經心,“這兩位是?”
方婉介紹道:“這位是美術館展覽部的沈主任,這位是文化公益項目的趙科長。”
兩人依次點頭,沈主任看向屈政彧,客氣問:“您貴姓?”
“敝姓屈,屈政彧。”
都是老油條,知道能讓許既請來的,不會是什么簡單貨色。
“姓屈……屈劍虹是您的?”
“正是家父。”
“哎呦,哎呦,早聽說屈書記有個兒子,這真是久仰大名。”
許既搗了陳清辭一肘,努了努嘴吐槽說:“還得是咱們屈大公子能裝。”
“這怎么能叫裝。”陳清辭不悅道:“彧哥本來就有實力,哪怕他不姓屈。”
“這話讓你說的,顯得我不是人了。”許既小聲嘀咕了一句。
說歸說,他臉上卻已經掛起笑,很快也跟著接上話頭。
推杯換盞不過半個小時,方婉耗了小半年都沒能推進的畫展主題,就這樣落了定。
那兩人喝得有些上頭,許既也跟著聊得熱火朝天,話題早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屈政彧略微側身,低聲問方婉:“要不要去觀景露臺坐坐?”
方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好。”
屈政彧起身,順手替她拿過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清辭,這邊你看著一點許既。”
陳清辭本都坐起身了,只好又坐回去,點頭說:“好的,彧哥。”
露臺在樓下幾層,外頭夜色深沉,燈火被高空拉成細細的光線。
方婉攏了攏披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從提包里掏出煙盒。
屈政彧替她點火,火光在玻璃上映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他把打火機收回掌心,問:“最近身體怎么樣?”
方婉笑笑:“我沒病沒痛的,還不是老樣子。”
“也過五十了,少抽點煙吧。”屈政彧說:“對身體不好。”
“這話人家說,我還能聽聽,你還能說上了。”
只有他們倆時,氣氛倒是輕松不少。
方婉吐了口煙,看著他硬朗的臉問:“你呢,最近怎么樣?看著像是瘦了點。”
屈政彧懶懶往后一靠,“你們長輩看小輩,是不是總覺得都是瘦了。”
方婉手背搭著嘴,被他逗笑了,“也是,你這高高壯壯的,再怎么也和瘦不搭邊。”
屈政彧聳聳肩,“遺傳基因。”
“你爸媽個子都高,都好看,你怎么也長不差的。”方婉又問:“回梧城還習慣嗎?”
“有什么習不習慣的。”屈政彧說:“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又不是陌生地方。”
“感情生活怎么樣啦?還單著呢?早點成個家多好呢。”
屈政彧受不了,“您怎么也跟我爸似的啊,耳朵都起繭子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方婉笑得不行,“你爸爸那是擔心你。”
屈政彧:“擔心什么呢,有什么好擔心的。”
“……”方婉滅了剩下的一點煙,“腰上的傷怎么樣?”
“挺好,也沒留下什么后遺癥。”
“給你媽媽嚇的,我第一次見她那樣。”
方婉靜了許久,抬手去握屈政彧搭在桌上的手,“阿彧,人要往前看。你師父已經走了這么多年了,你……”
話沒說完,另一側忽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露臺接著云庭的自助餐廳,中間只隔了一道半開的玻璃門。
方婉的話停住。
屈政彧也抬了眼。
兩人的目光同時越過玻璃門,看向餐廳里。
那里像是起了沖突。
隔著玻璃和半個餐廳,聲音聽不太真切,只能看見靠近自助區的一桌人站了不少起來。
其中一個年輕人最激動,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開。他手指著對面,臉色漲紅,嘴唇開開合合。
屈政彧學過唇語,罵得挺臟。
視線順著那根手指的方向移過去,屈政彧倒想看看是誰能被罵‘不就是仗著臉好看,你裝什么’。
然后他看見了一個圓圓的后腦勺。
“嘖。”
“怎么了?”方婉皺眉問。
屈政彧起身道:“我過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