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葳花秋月清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誰呢?”屈政彧敲他腦袋,又問:“你剛出門要做什么?”
這么一提江亦一才想起來,眉毛一擰怪道:“我要出去買手機。”要不是屈政彧來這么一出,這會兒新手機都到家開直播了。
“買什么牌子的?”
江亦一愣了一下,硬邦邦道:“不知道。”
屈政彧看他:“不知道你買什么?”
“買便宜的,二手的也行。”
“還有呢?”
江亦一想了想,認真補充:“能開直播的,不卡的。”
屈政彧看著桌上碎了屏的雜牌手機,“這買了多少錢?”
“一千一。”
傻不拉幾的,一副要強精明的樣子,怎么這時就能被忽悠。
屈政彧掏出自己的最新版頂配水果機,一邊格式化一邊說:“那我的賣給你吧,正好要換新的。”
江亦一把他當強盜,警惕問:“多少錢?”
屈政彧簡直想揪他臉,獰笑一聲:“一千五。”
“憑什么這么貴啊?”江亦一挑剔毛病:“這么大,這么厚,一點都不輕巧。”
“那你想多少?”
江亦一也摸不準,看著比之前那個好看一點,猶豫砍到:“一千一?”
“那不行,最起碼一千三。”
就在屈政彧逗他的時候,手機開始黑屏清除數據。
屈劍虹撥了屈政彧兩通電話都提示關機,咬牙罵道:“兔崽子到底要干嘛?”
閔書君穿著浴袍,坐在梳妝臺前,慢條斯理抹著面霜。
鏡子里的女人保養極好,眉眼溫柔,唇邊帶著一點淡淡的笑,“他又不是第一天不接你電話了。”
屈劍虹火氣更大:“周末不回家,打電話也不接,我看他是要上天了!”
閔書君指腹點著眼尾,頭也不回,“阿彧爸爸,咱們的控制欲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強?”
屈劍虹被說得拉不下來臉。
“他又不是小孩子,”閔書君說:“剛從罌市調回來沒多久,周末總要和朋友聚一聚的。”
屈劍虹憋著氣,實在憋不住,“那我都和人家老王約好了,讓姑娘和他吃飯見一面了。”
“你和老王約的,你和老王去呀。”閔書君坐到他身邊,托著他的后腦勺安撫道:“政彧心里又沒那些東西,你非強迫他去做什么?”
“他都快三十了!”屈劍虹滿臉不樂:“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早成家立業了。”
“你成家早,離得也快啊。”閔書君拍拍他的臉,“別瞎操這心了。”
“……”屈劍虹越想越覺得不對,開始打小報告:“我那天打電話讓他回家,他說他要去約會。”
“是嗎?”閔書君這下有些驚訝,“或許是和朋友?”
“你兒子你不清楚啊?從小到大也沒用過這個詞啊。”
“這倒也是。”閔書君彎起眼睛,“那你沒問你那小細作是什么情況嗎?”
“什么小細作。”屈劍虹為張青正名,“那是人家工作!”
“哦,那人家正兒八經的機關人員,工作就是給你盯你兒子動向呀?”
“你怎么老拆我臺呢?”屈劍虹老臉掛不住,“那我問了,人家也沒告訴我啊。”
“不告訴你是對的。”閔書君起身道:“您都這么大的人了,請尊重小孩的戀愛隱私。”
十分尊重小孩戀愛隱私的閔女士,第二天就去找了屈蘩英。
“政彧是不是有對象了?”
屈蘩英想打哈哈,“我不知道啊,君姨。”
閔書君彎著眼睛看她,抬起掌心,拍了拍沙發扶手,“阿英,你過來。”
屈蘩英頭皮一麻,磨磨蹭蹭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揚起臉看她。
閔書君撫著她的臉頰,笑意溫溫柔柔的,“對媽媽也說謊呀?”
屈蘩英沒招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死弟弟不死姐姐,屈政彧你自求多福吧。
“我沒親眼看見。”屈蘩英老實交代:“他拿了張速寫過來,讓我幫他給那小孩挑幾件衣服。”
“小孩?”閔書君秀眉微蹙,“多大年紀?”
屈蘩英嘿嘿一聲:“剛滿十八歲喔。”
“差了十歲呀。”閔書君垂下眼,指尖在掌心里輕輕點了兩下,“倒也不算大。”
“啊?”屈蘩英呆了。
不是,就一點也不反對嗎?
她倒不爽了,立馬接道:“還是個男生哎!”
閔書君笑道:“那你爸爸要不開心了。”
“……”屈蘩英憋屈問:“小媽,你怎么一點也不生氣啊?”
她當年出柜,老頭就不說了,她媽差點沒把她淹死。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閔書君笑意淡淡的,“只要阿彧能開心一些,怎么都可以的。”
個死屈政彧,命這么好。
屈蘩英嫉妒得質壁分離。
閔書君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阿英,都過去了。”
屈蘩英抿嘴笑笑,又咧開嘴笑說:“我看那小孩家里的條件不大好,屈政彧送個禮還提心吊膽的怕人家嫌貴不收,兩三萬一件的衣服硬說一百一件。”
那屈蘩英還是說貴了。
江亦一兩百塊打包來的衣服,到現在都掛在櫥里沒舍得穿。
小貓窮得叮當響,手機又花了一千兩百塊。
他搬出賬本,打開手機,打算核一下自己還剩多少錢。
新二手機反應就是快,不枉江亦一多花了一百,爪墊剛拍下去,滋溜一下就加載進了后臺錢包。
江亦一盯著余額看了看。
又看了看。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貓臉,看向安靜立在床邊的椅子。
又低下頭,爪子撥撥手機屏幕。
沒有卡,不是卡了,是真的有十六萬。
他知道‘小寶的父親’和‘玉米的哥哥’打賞了很多煙花,可那特效繁華,遠沒有數字來得質樸。
十六萬。
房租有了,爺爺的藥錢也有了,他或許還能給狗買肉吃,給貓買貓抓板。
小貓的尾巴一下子豎成了天線。
他繞著椅子腿轉了兩圈,液體般的身體貼著一根木頭繞來繞去,快樂得像一條通了電的黑白毛毛蟲。
蛄蛹。
再蛄蛹。
他纏著椅子腿,來了一段鋼管舞。
江亦一開心到夢里都在跑酷,撓椅子腿。
直到再次登錄短視頻平臺,看見了一條私信。
玉米的哥哥:主播你好,可以加一下微信嗎?
江亦一立刻警惕。
后悔了?
來要錢的?
要小貓到手的錢來的?
但的確太多了……江亦一算了一下,去除平臺分成和稅費代扣,玉米的哥哥為他打賞了足有二十萬。
江亦一抿了抿嘴唇,還是回了過去:您有什么事情嗎?
短視頻平臺的私信功能畢竟不是常規通訊,江亦一以為對方要過一會兒才會回。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劃走,聊天框里就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玉米的哥哥: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一聽不是要錢而是尋求幫助,江亦一松了口氣,回道:如果是寵物相關的問題,那可以的。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賬號。
兩人更換了聯系軟件。
也就是在這一刻,短視頻平臺上的監測鏈斷了。
榆市刑偵支隊里,技術員盯著后臺,臉色微微一變。
“陳隊,蔣越南和江亦一脫離平臺聯系了。”
陳建中顧不上喝茶,“怎么回事?”
“他們交換了站外聯系方式。”技術員飛快敲了幾下鍵盤,“我們這邊只能監測賬號行為,看不到他們具體聊了什么。”
畢竟平臺有用戶隱私保護機制。即便警方可以依法調取數據,也必須走對應程序,不能直接查閱用戶的私聊內容。
“現在怎么辦?”有警員問。
陳建中思索說:“我親自去趟梧城,讓江亦一配合我們工作。”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目色沉肅地進入辦公室,“是誰申請的調閱變形人檔案庫?”
王曦紅站起身,“是我。”
領頭的人問:“那個疑似未登記的變形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