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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有想放過你走,如果你不主動聯系我的話,我就能當作你從沒存在過,但你卻找我了,我這么晚回應你,就是在思考要如何解決姐妹問題。”他說。“又或者是一起解決你們姐妹這個問題。”
林雋聽得頭皮發麻,最后那句話令她全身發顫。
“所以,我就交給命運,看最后留下的會是誰。”他說。“而我慶幸是你活下來了。”
這句話之后,他又說了很多話,但她已經無法聽進去。
一回到房間后,林雋陷入了極度的恐懼跟悲觀里,她沒有意識到馬爺對自己投入的感情里摻雜扭曲的獨占欲,以至于導致妹妹跟莫恒的死,還有班玨被懷疑后所做出的冒險決定并沒有好結果,如今還被關在這里等死……
更恐怖的是,這個口口聲聲說想跟自己訂婚的男人,也曾經用同一張嘴下過命令要殺掉她們姐妹……
她渾身顫抖地沖進浴室,崩潰的大呼大叫,外頭的家事阿姨聽到房間內有異聲,連忙沖進來看狀況,就見到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把頭浸在浴缸哩,嚇得趕緊喊人來支援。
助理很快地上樓去跟馬爺報告林雋的狀況,只見他緩緩抬頭,平靜地問:“現在狀況怎么樣?”
“醫生說她一邊流汗又一邊發抖,可能原本身體就不太舒服,現在情緒壓力一來就爆發了。”
“那就讓醫生住進來把她看好。”
“要是林雋小姐故意不配合看診的話,是否就會耽誤到與您的訂婚?”
“她不會的,以我對她這幾年的觀察。若是林詠才會用這種消極抵抗的辦法,她不會這么做,她會想辦法好起來繼續抵抗我,而且我也把她唯一會動搖的機會給封死,她就只能面對我。”
助理聽得似懂非懂,小聲地問:“恕我直言,您為何不告訴她那個探員自己丟下她逃跑了?這或許能讓她對這人死心,然后對您……”
“不,這就是她唯一會動搖的機會,她不會對班死心,相反的她對這男人太著迷了,從場上我就知道不對勁。”馮時眉頭微皺。“就是因為她以為班還在這里,所以她就算反抗,最后也會配合,因為她怕我對班繼續動手,可反過來如果她知道班已經離開了,你覺得她還有必要忍受嗎?”
助理這時才聽懂,閉嘴不敢說話。
“這件事必須瞞到訂婚,我要用班來箝制住她。”他說。“如果運氣夠好的話,班對她也會有點意思,說不定就會來參加派對,你說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機會嗎?我能娶他女人,然后殺了他。”
林雋大吐了幾小時后,終于睡著了。
之后的幾天,她都只吃幾口東西,然后又頹廢的躺在床上,渾渾噩噩地睡著。
她真想就這么病到馬爺生日那天,她實在沒有力氣去抵抗了。
曾經她唯一活下去的動力是班玨,但如今她卻無從得知他是死是活。
她的房間進進出出很多人,她知道馬爺來過,但她已經選擇放棄溝通,直接背對他躲在棉被里,她寧可他一槍打死自己。
“林雋,你的反應真讓我失望。”
她隱約聽到這句話,但她卻繼續縮在被子里,不打算對這句話做任何反應,甚至覺得他根本沒資格說失望,因為她從沒給過他任何希望。
半夜,她起身去洗手間,出來后她走到窗邊把窗戶闔上,她知道家事阿姨想要散一散房間的藥味,但現在的風卻有些冷。
因為吹了點風,她的睡意稍退,走去梳妝臺開了個小燈,安靜地凝視鏡子里臉色蠟黃又披頭散發的自己,兩個眼袋超重,整個人病得頹靡。
她低下頭,不經意地瞄到小柜子上有一排小書架,她好奇地伸手把書抽過來看,其中一本上了密碼鎖,還有點重。她仔細地瞧著這個小鎖頭,不禁想起幼時自己與林詠收到了父母送的日記本當生日禮物,那時候也有這種簡易密碼鎖,父親說是為了讓她們能保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承諾絕不會去看。
父母對她們開明的教育、尊重的態度讓她現在想起來都還是很感恩。
林雋思考幾秒,用了林詠的生日想解鎖卻不對,繼續用父母生日也開不了,嘗試了馬爺生日也無法解開。
她最后用了自己的生日,喀的一聲就開了,里頭是一個挖空的盒子,放了一支手機,是那種最一般的按鍵型款式。她緊張地握緊手機,把日記盒關好鎖上后趕緊跳上床躲進棉被里,藉由外頭的光線找開機鍵,當她按下去的瞬間屏幕亮了,她開心到哽咽。
林雋沒有記得班玨電話,于是先找找林詠手機里有沒有什么號碼能撥,意外地發現有個“酒吧老板”的號碼,她猜這極有可能就是老黃店里的電話了,那時林詠意外進警局,最后老黃把她們送上車前有說要留聯系方式,她沒有留,但是林詠有記下來,可她明明記得那時林詠拿的是智慧型手機。
這時她才意會到,這種手機的特性就是功能少、電池續航力高,確實適合拿來做紀錄,這支號碼可能是林詠最早用的那只,還好現在沒停用,她還能撥出電話。
林雋忐忑地撥出號碼,懷揣一絲希望,聽到嘟嘟嘟的聲音時她有些顫抖。
響了好幾聲,她聽到了被接通的聲音,于是她試探性地問:“是老黃嗎?”
電話那端沒有發出聲音,她緊張的咬住下唇,幾秒后就聽到一陣低沉的男聲傳來:“找誰?”
她捂住嘴,難以置信地低聲說:“班?”
話筒那頭傳來明顯的呼吸聲,然后是他清晰地嗓音:“林雋?”
“是、是我……”她哽咽著。“你在哪里?”
“我暫時安全了,再給我四天,我會把你帶出來。”
“再四天?”她壓低聲音。“你也要來參加他的生日派對嗎?郵輪上的?”
“我拿到了邀請函,到時候會用另個身份跟馬爺見面,你也會上船吧?”
“原本還不打算去……”她說。“但既然你會出現,我就一定會去。”
“我猜他還沒告訴你我已經逃跑了,所以你選擇消極反抗?”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另外一個更麻煩的事。”
“什么事?”
“他說要在生日那天跟我訂婚,為了他父母兩邊家族的認可,所以他打算利用婚姻來鞏固地位,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選我。”
這話說完,電話里頭傳來一陣靜默,連呼吸聲都沒有。
她忐忑地喂了一聲,才聽到班玨說話:“還有四天的時間,我希望你能把身體養好,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