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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 好像是她跟他說過的。

林雋微微低下頭，用手撥了頭發(fā), 與此同時班玨看了她一眼：“手鏈什么時候有的？”

“前陣子吧，我朋友送的, 我看著還不錯就戴了。”

他突然把車停靠到路邊，伸手抓住她戴手鏈的手，找到了卡扣后把手鏈解開, 她正要開口問，就感覺到他粗礪的指腹摸著自己有些敏感的手腕皮膚，而后喃喃低語：“這樣好。”

她疑惑地眨眨眼, 又聽他說：“這條手鏈能暫時放我這？”

“好。”她對這種裝飾品并沒有太在意, 不過還是好奇。“你喜歡這種東西？”

他把東西放進口袋里，手一轉(zhuǎn)又把車開上路直上高速, 她沒得到回應(yīng)也不心急，把頭轉(zhuǎn)了一邊看窗外，這時才聽到他說：“看人。”

看人？

她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歪著頭靠在車窗上思考。

約莫半小時到了目的地, 班玨轉(zhuǎn)頭看了副駕駛座的女人，安靜的睡著。

他沒有吵醒她, 而是轉(zhuǎn)身去后座拿電腦, 把座椅往后推了點騰出空間放腿上，接著再拿出口袋里的手鏈，仔細端詳幾秒后，用指甲撬開中間一顆粉鉆的底部, 果不其然掉出一張芯片，他隨即拿出讀取器進行分析。

林雋是被鍵盤聲給吵醒的，她轉(zhuǎn)頭看班玨，小聲地說：“我睡了多久？”

“不久。”

她瞄了眼班玨的電腦屏幕，只看到他在玩踩地雷，忍不住說：“都玩上游戲了，怎么不叫醒我？”

他把這一局玩完，筆電一蓋就轉(zhuǎn)頭看她：“到了，你車廂有沒有東西要帶上去？”

“帶上去？會聊很久嗎？”

“至少半小時。”

“是不用，都是餅干泡面什么的。”她說。“你不是什么……直銷吧？”

“不是。”他說。“等等我會先跟你談，確認你的意愿才會讓下個人接觸你。”

“……還說不是，你這是要讓你上線來說服我吧？”

班玨沒有回應(yīng)女人天馬行空的想法，徑自下了車后走到副駕駛座開門，林雋下車后才看到眼前一棟很典雅的別墅，暗忖如今搞直銷也看排場了？

“你不冷嗎？”她問。“外套還你。”

“進去再還我。”他從口袋拿出兩張卡交給剛走來的服務(wù)員。“你是我?guī)淼娜耍矣辛x務(wù)照顧。”

“哦，你不是每個下線都這樣顧吧？”她調(diào)侃。“這樣我就有點介意了。”

他瞥了一眼，淡淡地說：“我不介意你把其中兩個字去掉。”

“哪兩個字？”

服務(wù)員確認好身份信息后揚手領(lǐng)他們?nèi)雰?nèi)，他收好卡片后才說：“帶來。”

林雋眨了眨眼，她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這兩個字，胸口不自覺發(fā)熱，她邁開步伐跟緊他，安靜地品嘗這種很難言語的喜悅。

到電梯前，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剛在車上你為什么不把我叫醒？”

他低頭看了她：“你能在一個沒有駕照的人車上睡著，基于這份勇敢，我就不該吵醒你。”

“……”好像她自己還真的忘了這件事。

外頭看著像一般的歐式別墅，毫無特別，但里頭卻別有洞天。中間區(qū)域是挑空天井，二樓的地板與天花板皆為玻璃，巧妙運用光線穿照連接三層樓，從三樓垂掛下來的四條巨幅書法掛軸，宛如瀑布般傾泄而下懸至一樓半空，搭配室內(nèi)植栽與素白木地板，使整個空間散發(fā)出歲月底蘊。

林雋抬頭望著懸掛下來的墨寶，停下腳步。

“今日坼汝書，一讀眼為明，知汝即日歸，明當遣舟迎。”

班玨轉(zhuǎn)頭看她，聽她低語呢喃上面的文字，最后問說：“這屋子的主人，是書法家嗎？”

“我不清楚。”他說，瞄了一眼不感興趣。

“我爸生前很支持藝術(shù)家，尤其是書法家。”她說。“能寫一手好字的人，也會是個至善至美的人。”

班玨沒有說話，林雋也沒再發(fā)表想法，兩人上樓進去其中一間房，看起來是一般客房，她見班玨走到窗邊把門簾拉上，接著才拉了張椅子過去，并示意她坐到床上。

她忐忑地坐下，男人凝視著，用著平淡的語氣問：“上次與你妹妹連絡(luò)是什么時候？”

林雋愣了幾秒，才答：“大約一周前。”

“那我會建議你現(xiàn)在打通電話給她。”

她帶著一絲疑慮，從包里拿出手機后撥了電話，馬上就傳出：“您撥打的電話暫停使用……”她不相信的皺眉，又再打了一通，還是相同結(jié)果。

林雋抬頭看了班玨一眼，接著撥了另一個號碼，接電話的聲音聽起來是個婦人，她吸了口氣：“阿姨，打擾了，小詠回家了嗎？”

話筒傳來一陣吐氣聲，接著是溫和有禮地語氣：“林雋嗎？”

“是。”

“小詠不舒服睡下了，你不用擔心，我再提醒她你打來過。”

“好的，謝謝。”

她掛了電話，微微垂下頭，雙手握緊手機不發(fā)一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