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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回答?”
“我當然跟他說:拜托!昆恩那家伙在拉斯維加斯混得可大了,認識好幾個賭城的有力人士,是頂級的軍火供應商跟收藏家。”老黃笑了笑。“不過我的朋友,你應該要做點準備。”
班玨沉默,雙手環抱于胸思索著。
“如果他給了余之夫我的電話,或許你會更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被反偵察。”老黃調侃。
“我今晚就飛巴黎。”
中午,班玨約了霍爾金在鬧區的轉角咖啡廳碰頭,半小時后黑色廂型車抵達,他一上車,就被霍爾金的槍給抵住腦門。
“阿瑪迪斯1756。”對方冷語。
“莫札特1791。”他不假思索。
霍爾金挑眉,把槍放下時調侃:“看來你沒閑著,知道10分鐘換代號。”一邊把兩本護照跟隨身包交給他。
他翻開護照,一本是本名,另一本是偽裝的名字,確認無誤后收進隨身包里,順便檢查包內的鈔票跟機票。
“巴黎分部的探員會在機場接你,你可以通過他跟我們聯系。”霍爾金的目光平靜,嘴角上揚。“我很久沒去巴黎了,帶點紀念品回來送我?”
班玨只是斜睨一眼,把筆電放到腿上繼續工作,接著拿起耳麥。
霍爾金看著他的電腦屏幕,紅色視窗上浮出密密麻麻的代碼,還有法國地圖,不太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見這大塊頭仰起頭,吐了口氣,然后臉部線條瞬間緊繃,從側臉就能看出這人狀態不同了。
“是我,昆恩,我跟朋友在盧浮宮,跟你約明天晚餐吧。”他音調微揚,咬字緩慢并講究。“香榭麗舍大道116號,晚上6點。”之后幾句閑聊后就掛了電話。
班玨拉下耳麥,稍微轉了下脖子舒緩筋骨,視線依舊對著屏幕,再開口時變回平時的低沉語氣:“你想說什么?”
“是這樣的,班。”霍爾金摸摸下巴,笑了笑。“我一直在思考為什么莫會這么欣賞你,現在我好像有些明白。”
他的雙手依舊敲打鍵盤,沒有回應。
“莫以前對我說過要是早點認識你,你可能會是優秀的探員,我原先并不認同。”霍爾金慢條斯理地說。“但我發現你是我見過最能完美融入到各種階層的家伙。”
班玨微微瞇起,瞟了霍爾金幾秒。
“你能把自己的身段放到最低階層去和那些雜碎打交道,可你穿西裝開跑車,你就能順利換檔到合法生活,毫無疑懼。我認識一些線人也在嘗試切換不同身份生活,但多少他們都會展現出自我的那一面,但你卻沒有。”
“要不是你剛還拿槍指我,我會當你是在贊美我。”他揶揄。
“我是贊美你,但前提是你跟我們在同條船上。”霍爾金的笑容有些復雜。“這些都是你義父教你的嗎?”
“他只是讓我知道社會現實,其他的都是我自己隨便學。”他戴上墨鏡,閉目養神。
霍爾金忍不住笑出聲,:“你說得就像這些能力是地上隨處可見的落葉一樣。”
“嗯。”
“那為什么大家撿不到?”
“不是撿不到,而是撿東西需要彎腰。”他說。“困難的往往就是彎腰這件事。”
二十一處的老大愣了幾秒,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悶笑。
班玨才剛到機場,手機傳來短信提示音,他以防萬一走到比較不起眼的柱子邊拿出手機,浮出來的是名字是余之夫。
“兄弟,我再10分鐘左右就到盧浮宮附近,有急事,見面談。”
他雙眼瞇起,抿緊唇。
余之夫再10分鐘就要到盧浮宮,而他現在還在首都機場,開口跟余之夫延期會面也不過拖一兩個小時,而飛去巴黎至少要十幾個小時。
班玨思索幾秒,便直接打給霍爾金。
霍爾金聽完了之后,沉默一陣才開口:“你打算怎么做?”
“在盧浮宮附近制造點騷動,或是找人去拖延他。”
話筒里很安靜,他都能聽到霍爾金桌面上那個小鐘擺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幾秒的寂靜,讓班玨頓時陷入某種失重感。
好半晌,話筒里傳來低沉的指令:“我發個號碼給你,你把號碼拿去設置成來電轉接,然后到巴黎前的任何電話都不要接。”
班玨靜靜深吸,沉聲問道:“你要怎么做?”
“班,你要試著改變一件事,就是別對我抱著敵意。”霍爾金的聲音異常肅穆。“沒人喜歡前功盡棄的感覺,我也不喜歡。”
“行,那我該怎么做?在飛機上睡大頭覺?”
“好好享用你的飛機餐,做一個身為頭等艙乘客該做的事,或許邂逅個火辣空服員,讓你的旅途更愉快。”
這愉悅又輕松的口氣讓班玨感覺胃部沉重,他又吸了口氣。
“總之,我衷心期盼昆恩先生能放下公事,到了戴高樂機場會有專員去接你。”霍爾金調侃。“還有任何問題?”
“沒有。”
“那就祝你旅途順利,昆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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