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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回的案子都涉及境外人士,還都是以英語或西班牙語做母語的嫌疑犯,因此莫恒安排了馮同學當翻譯,剛好馮同學又是x大學的心理系研究生,聽說他富有技巧性地問話與語言的優勢,突破不少嫌疑犯的心防,進而問出許多有價值的口供跟線索,這讓二十一處的破案率提高百分之30左右,馬上獲得中美兩方領導的表揚,并發了幾筆績效獎金下來做鼓勵。
一時間,馮同學成了整個禁毒局的紅人,霍爾金還有意延攬他直接進來負責犯罪心理咨商的工作,但莫恒說人家還在學,身體也不太好,居中協調了一下,說至少等人畢業再談合作,現在也還太早。
對此,霍爾金還有意無意地酸了一把自己,認為自己對二十一處的貢獻,還不如一個念書的學生,有意無意地透過莫恒給自己壓力。
班玨沒有被這句話影響,但這提醒了自己與霍爾金約定的時間也剩不多了,要在僅剩的15天內抓到馬爺,他沒有多余腦子去思考別的事。
到了約定的那天晚上,他比預定時間早了半小時到,提前入座等待。
余之夫遲到了10分鐘,風塵仆仆的出現,班玨起身與對方握手,再一起入座。
“抱歉,剛才臨時有點急事。”余之夫連忙倒酒,與班玨碰杯道歉,目光放到班玨身后不遠處的兩個壯漢。“你的保鑣?”
“最近交易的案子金額高,基本防身。”
“這陣子確實要低調點,最好用點我們自己的行話。”余之夫趁著再次碰杯之際,壓低聲音。“不過這是我地盤,可以稍微放松。”
他嘴角淺淺上揚,碰杯后一飲而盡。
侍者很快就上菜,矮子走來余之夫耳邊低語幾句,他見狀也把其中一位偽裝保鑣的男人叫上前耳語,接著矮子把剩下的人都帶走,他后面的人也一起出去,包廂內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余之夫笑了笑,低聲問了句:“你這次有多少勞力士?”
顯然余之夫先調查過自己,知道自己對貨物的代號是勞力士──當然這也是他讓老黃蓄意放出去的消息之一,代號有時也代表著品味跟神秘感。
他表情平靜:“15組,貨在加州,我有人能直接運來香港。”
“行,我支付你加州到香港的運費跟安全,只要東西一到,我們當場交貨。”余之夫滿意地用食指敲了敲桌面。“我這一批的純度是市面上最高的,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二十單位的起司。”
班玨瞇起眼,起司是圈內的行話,一單位的起司就代表一萬美金。
他的沉默讓余之夫好奇:“太高?”
“你沒賺多少。”他淡淡地說。
余之夫失笑,聳聳肩:“我做生意的方法跟其他人不同,既然是朋友,我就不會賺你錢,我是會跟你一起賺別人的錢,只要你能繼續給我提供好貨,這點不算什么。”
“那么,加州到香港運費我吸收,你只要承擔進入香港后的風險就行。”他輕輕舉杯。“朋友。”
余之夫大笑,那雙眼睛充滿興奮:“兄弟。”
這一招果然有了作用,他知道國際這條線運費跟風險極高,憑余之夫的本領是承擔不起的,勢必就會動用到馬爺,但自己對馬爺的資訊有限,露餡的機率高,因此他用了以退為進的方法,既保全對方打腫臉充胖子的客氣,又讓對方卸下心防,還像是替對方省了一筆錢。
進行到這里,時機也差不多了,他該進行主要目標的刺探──如果他搜集的資料是正確的話,余之夫與馬爺或許有心結。
班玨輕輕地擦了嘴,一手放到桌面上,微微趨身往前,目光專注:“我聽說,你義父身邊有個親信康教授被抓了,還拱出好幾個同行?”
果不其然,這句話讓余之夫瞬間變臉,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我跟我義父不同,與我交易不會有這種風險,我的人口風很緊。”余之夫瞇起眼,神色不善。“我可不希望你與我吃這頓飯,只是為了想與我義父見面。”
“如果我不是想與你合作,那國際運輸這段的路我就不會自己吸收了。”班玨慢條斯理地說。“你在國內勢力剛起步,國外還沒實力,我要是看不破這點還順著你的客套,就表示我并不在意你,還是你能保證國外那一段沒問題?若你私下找你義父身邊的人協助,這批勞力士你不分點出去當酬勞?就我看來,你給我算了這么低的價,東西沒有全吃,你舍得?”
余之夫的臉色趨于緩和,往后靠上椅背,肩膀稍降:“班杰明,我義父確實對你有興趣,你絕對清楚他的實力,以前有幾個人也告訴我只跟我合作,但事實證明他們都把我當跳板,我能相信你?”
他沒有說話,但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響了2聲后掛斷,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保鑣拿了個皮箱進來,放在桌面上。
“這是什么?”
皮箱攤開,整整齊齊的美金現鈔,綁著綁鈔帶一迭一迭鋪滿。
“一萬美金。”他說。“我私下再跟你買點貨來自己用。”
班玨見余之夫瞪大眼睛,伸手輕輕壓在錢上方摸了摸,再把手放到鼻子前嗅一嗅,接著露出微笑。
“合作愉快。”余之夫貪婪地盯著一箱鈔票,難掩興奮地說。“我們什么時候能交貨?”
“越快越好。”
……
這一餐結束已經快9點,班玨與余之夫在餐廳門口道別,他稍微瞄了眼不遠處的矮子抬頭正在指責兩個男人,便試探性問:“最近你手下人擴充不少?”
余之夫轉頭瞥了眼,嗤笑道:“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我義父把一些垃圾丟給我,我剛就是臨時被通知又有一批人要編來我這,所以去做了一下教育。”
“哦?”他聽出弦外之音。“都是些什么人?”
余之夫抽了口煙,冷笑:“這陣子禁毒局破了好幾個案子,逮得剛好就是跟我義父叫板的家伙,一開始先抓了他在山上的兩個工廠,再來就連著一起端了,我義父把剩下還有點用的人吸收進來編制,算是我們搭了禁毒局的順風車,還用不到我義父出手,這些礙眼的就都沒了。”
“里面有特別人才嗎?”
“沒聽說,但是干比較久的狠角色都在我義父那里,我就撿一些二貨來用,不過往好處想,能替我死的人多了,也安全點。”余之夫冷噱,吐煙。“我的保鑣剛走了幾個,現在還要重新訓練。”
“看來你最近會忙編制的事。”他說。“不如我們約晚一點?”
余之夫搖頭,把煙丟地上踩熄:“不,我迫不及待要拿到好東西了,我要用這些貨來跟我義父換點有用的人。”
轎車緩緩駛來,班玨走下臺階,余之夫也跟著下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用著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兄弟,你是第一個不為了我義父,只支持我的人。”
他微微點頭,才道:“后天晚上7點,3號碼頭。”
“不能早一天?”
“早一天我人在巴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