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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幾不可聞地嘆氣,說:“阿綠還好么……”
他點頭:“就是擔(dān)心你,在外面哭呢……”
“這丫頭……”我伸手抓住了筑昭的胳膊,盡管使不上勁兒:“筑昭……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你要幫我……照顧阿綠……好不好……”
他越發(fā)用力地抱著我,腦袋使勁兒地?fù)u晃著:“不好!我不答應(yīng)!阿綠是你的劍靈,你必須自己照顧她!”
筑昭的聲音透著隱忍和怒意,我想說話,但是已經(jīng)沒有什么力氣了,反復(fù)用力地呼吸,還是說不出一個字,筑昭趕緊將我放平在寒玉床上,說:“你別說話,我給你運功。”
我拉著他的胳膊對他搖頭,詛咒這么厲害,再這樣運功下去,我擔(dān)心筑昭也會吃不消。他愣了一下,又反握住我的手,放緩了語氣,寬慰我說:“你放心,天神的靈力是無窮的,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治好你。”
等他說完這句話,我的眼睛已經(jīng)支持不住再次閉上,后面的事情就再也不知道了。
黑暗,無邊的黑暗,在這片黑暗之中我感覺無比的寧靜,又透著一絲害怕。一種被永遠(yuǎn)遺棄的感覺像一顆種子般,在心里生根發(fā)芽,那一刻我恍然,原來這么多年的孤獨,并不是喜歡,是多年以來的無從抉擇。
浩英離開了我,而我為他放棄了全世界,這一放棄,就是一千五百多年。
夢中醒來,眼角掛著霧氣,身下是寒玉床,與我一同睡在寒玉床上的人,是筑昭。
此刻他輕輕地抱著我,面對著我已經(jīng)睡著,他的臉距離我的臉只有幾公分,大概是我們認(rèn)識以來的最近距離。
周身的疼痛消失了,我嘗試運功,也能聚靈,一切似乎沒有什么變化,與我中詛咒之前一樣,這就意味著,詛咒已經(jīng)被化解,而這化解的方法,卻是我并不知道的。
我看著面前的人,想到昏迷之前,他說無論如何要治好我,心里一驚,隱約猜到了幾分,好在此刻他的呼吸順暢,真的只是睡著了而已。
伸手,輕輕撥開他的碎發(fā),他的眉頭依然緊皺,我突然覺得,這些日子以來,真的,是我太放縱自己的任性,就像這次的事情,其實我原本也可以不去的,我這一去,早該想到這樣的結(jié)果,偏還牽扯了筑昭和阿綠,一起為我擔(dān)驚受怕。
發(fā)呆之際,筑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我要將手收回來,卻被他一下給抓住,放在了胸前的位置:“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很是疲倦,我點點頭,也忘記了把手抽回:“嗯。你還好么?”
“傻瓜,擔(dān)心你自己就好了。”他笑著,說:“你別忘了,我是天神,天神是不死的,稍做調(diào)息就能恢復(fù)。”
“天神不死,那是怎么滅族的?”我嗆了他一句,說得他答不上來,只能乖乖閉上嘴,就這樣安靜地看著我,眼神干凈,卻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敢視線移開。
“阿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