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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都沖進后院了，也聽不到腳步聲，我才回頭看了筑昭一眼，然后往二樓走：“上來聊聊。”便聽到筑昭沉默著跟了上來，一路看著我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也沒有他的份，接著到窗臺旁邊坐下，他才坐到了我的對面，半低著頭，有些犯錯小孩的樣子，以及一張萬年冰山臉。

突然就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指責？還是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還是把這次去打聽到的事情攤開來說？其實我內(nèi)心也很矛盾的，但是避而不談，也不是我的作風。

發(fā)了半天愣，倒是筑昭先開了口：“那天的事情，對不起……我，我以后會控制好自己的。”

低到幾乎要聽不見的聲音，打開了談話的缺口，我晃動著手里的咖啡杯，里面褐色的液體隨著我的動作打著旋，抬起頭，看著面前一頭碎發(fā)遮住了額頭的人，說：“這兩天我回了一趟蓬萊，在一位老前輩的口中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一下把垂下的眼睛抬起，淡然中有一絲驚訝，隨即又消失了：“對不起，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你的，但是你說你不想知道，我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嗯，我以前是不想知道的。”說完自嘲地笑了一笑，又說：“但現(xiàn)在知道了，倒也不驚訝。”

筑昭默著不說話，只是看著我，我便被看得有一絲尷尬，又垂下眼瞼去看杯子里的咖啡，順手端起來喝了一口，想了想措辭，說：“作為天神，情緒的控制對你來說太重要了，我也很慶幸，這次不是阿綠遇到這樣的事，而你的自控能力又很強。”

等我說完，筑昭的的眼睛突然泛起一層淺紫色，我察覺到一絲不好，下一秒就見他皺著眉頭，語氣里透出克制的意味：“你以為，如果那天是阿綠，我會這樣么？”

我驚了一下，沒有接話，他又說：“還是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對著誰都能失控的人？”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震得我杯子里的咖啡撒了一桌子，我猛地看著他的眼睛，那層紫色又深了一點點，但始終保持在不易察覺的淺紫色上，他身體往前傾了一點，靠近了我一分：“阿槿！你在跟我裝傻！”

我被他憤怒低沉的語氣所震懾，又或者是他的話讓我無法反駁，總之，我只能微皺眉頭看著他，即便是如此四目相對，我卻只剩下一絲驚訝，一直等到他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強行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將我的手慢慢松開，坐直了身子，我才覺得剛剛那短暫的幾秒鐘，長到讓我窒息。

此刻筑昭的眉頭已經(jīng)松開了，他舒了一口氣，眼睛看到窗外，我便更加不知道能說什么，只能等著他開口，似乎又過了很久，我杯子里剩的咖啡都涼了，我才聽到他如同喃喃自語一般，回過頭看著我說：“你以前的事情，我零零散散知道一些，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讓你把劍圣放下。阿槿，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怎么能，連我喜不喜歡你，你都要干涉？”

這樣的逼問讓我無所適從，因為我心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的確確，是一直在裝傻。從最開始阿綠的旁敲側擊，到程笑的試探，再回到筑昭為我擋的那一槍開始，我就知道。不，甚至還要之前，應該是在我扇了他一耳光他卻毫無怒意的時候，我就隱約有所察覺。

“你問我為什么離開粦族。是，粦族是沒了，但是即便粦族現(xiàn)在還在，我也還是會出來的，從你離開粦族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