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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啊,原來我真的能夠吻醒你,你就是我獨一無二的公主。
黑暗中,陸沉睜開了眼睛,視線恍惚的天花板,半晌之后,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走到窗邊拉開了淺灰色的窗簾,原來是外面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砸在地面,玻璃窗戶也掛著不少雨珠,陸沉溫熱的氣息讓玻璃窗上起了一層熱霧。陸沉伸手把它擦掉,冰冷的觸覺通過指尖穩穩的傳遞到心臟處,陸沉自言自語:“好冷啊……”
外面陰沉一片,到處都是灰暗的顏色。
陸沉透過玻璃窗戶,看到了自己蒼白的臉色,他扯了扯唇角,“我又夢到你了,以萱。”
“這一次,我再也吻不醒你。”
陸沉背靠在窗戶前,垂下頭,神情被那一片陰影所掩蓋。
這棟房子,原本是他和危以萱的婚房,大床前是兩張電腦桌椅,比賽專用的電腦椅和鼠標墊,紅黑色的一整套,耳機上寫著他們俱樂部的英文名字縮寫字母,上方的墻上貼著兩張王者榮耀的海報,一張李白的鳳求凰,一張不知火舞。
李白是陸沉的成名英雄,不知火舞是危以萱的。
網上曾有人戲稱,危以萱和陸沉是一對電競夫婦,沒想到連結婚的婚房都有電競的影子。
可是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了。
這一年的賽季,陸沉沒有上場,網絡上沒有陸沉一絲一毫的消息,他的微博早在半年前就停止了更新,俱樂部失去了一個最強中單和操作流打野,受到了重創,賽季結束堪堪拿回來了一個亞軍,清澄天下團隊如愿摘得桂冠。
危以萱的葬禮陸沉沒有去參加,但是沒有人怪陸沉。媒體有全程跟進直播,墓碑上的那個笑顏如花的姑娘終歸是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安靜的酒吧內,一個長發女人走過去坐在了一個身形冷漠的男人身旁,“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陸沉大神。”
陸沉沒什么特別的反應,連看她都沒有。
女人拿出手機,“我是清澄天下,本名楊慕橙,大神,有空solo一局么?”
陸沉冷淡:“沒空,不打。”說完他從吧臺前站起來,放下酒錢就要離開。
楊慕橙一陣驚愕,接著不甘心:“陸沉!你已經半年沒碰電競了吧,你不是說電競就是你的一切么?你怎么能言而無信?!”
陸沉停下腳步,略略側過頭來,嘲諷輕哼了一聲,眼神冷淡而虛無:“那又怎樣?”
楊慕橙失神,后退半步,靠在吧臺前,突然滑下一顆眼淚:“她死了,對你影響就這么大么?”
陸沉腳步沒有停留,離開了這里。
兩個月后,新聞傳來電競一哥‘lc沉’退役的消息,那個電競之神‘lc沉’的頭像,永久的灰了下去。
有人不理解,也有人理解,總之,網上鬧成了一片。
后來的后來,才有人知道,原來陸神和萱神,從小就認識。
再后來,有人扒出了陸神當年的小號‘你錢掉了’,他們這才知道,萱神今天的成績,都是陸神一路陪伴過來的。
微博上一片感慨的:
我媽媽不讓我跟你玩兒:原來‘你錢掉了’就是陸神,當時他倆可是虐狗二人組來者,只要出場必定是情侶皮膚,那時候萱神可菜逼了,全憑陸神教她。
我的天啦:你們還記得那一年有一組王者圖片火起來了嗎?因為局內對話太逗,里面有個王昭君拼命勾搭敵方李白,卻被李白的正牌老婆陰了好幾次報仇,原來那個李白就是‘你錢掉了’的陸神,而那個王正牌老婆就是萱神。
檸檬微微萌:現在想想,萱神和陸神的游戲賬號,到現在居然都沒有搞一個情侶標志,太慘了啊。
后來,又有人爆料,陸神第一次慘遭欺騙的那局游戲里的‘爸爸愛你’,就是萱神的小號。
我知道實情:這個我知道,的確是,‘爸爸愛你’這個賬號的王者段位,是我幫代練上去的,萱神大手筆,付的錢不少,現在看來,純粹就是為了勾搭陸神用的賬號。
一碗水:哈哈哈哈性別是男哈哈哈,我腦補了一出當年的場景。
后來,這樣一個熱搜足足在微博上掛了一個月:#一只萱離開后,這世上再無lc沉#
第27章
陸沉疲憊回到家, 發現燈是關著的, 他覺得奇怪:“以萱?”順手把客廳燈給開了, 沒有人應答, “不在家么?”陸沉自言自語,拿出手機給危以萱打電話, 沒有接通, 響起的是冷冰冰的提示音:
“對不起, 你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怎么會不在服務區呢?陸沉煩躁的揉了揉頭發,推開臥室的門,打開燈,床上放這一串鑰匙, 一張卡和一張紙, 陸沉皺起眉頭,快步過去撥開鑰匙拿起紙, 那上面只有一句話:我們分手吧。
陸沉心一沉,又看了看鑰匙, 是家門鑰匙沒錯, 卡也放好在這里。陸沉心里浮起不可置信, 他拉開衣柜,屬于危以萱的衣服全都沒有了, 連行李箱都不在了。
陸沉臉色陰沉,爆了句粗口, 一拳砸在臥室門上, 再次撥打危以萱的號碼, 結果是一樣的,不在服務區。他打開短信頁面,跟危以萱最后一次對話,是他說他兩天后一定會來的那句話,危以萱沒有再回復他。
陸沉在臥室來回踱步,把手機隨手扔到了床上,坐下緊皺眉頭:這應該不是真的,是在鬧小脾氣么?她一向愛他,又怎么舍得離開他。
視線一瞥,看到了床頭柜上的日歷本,陸沉拿過來,幾乎每個日子下面都有危以萱用鉛筆標記的內容,陸沉看到23號被一個紅艷艷的筆圈主,下面寫著紀念日三個字,陸沉一愣:紀念日?
什么紀念日?
過了兩秒,陸沉才反應過來,是……戀愛紀念日么?算起來,他和危以萱在一起也有七年了。
“七年了……”陸沉自言自語,往前翻日歷本,每個用藍色筆圈起來的日子都寫著‘阿沉回來’,陸沉很久都沒有說話,原來,他幾乎一兩個月才回家一次么?
他從前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危以萱好像不怎么催他回家,都是他提前跟她說好什么時候回來,曾經的陸沉總以為,他有一個懂事兒的女朋友,但是這么看來,那些情緒大概只是她從沒有說出口而已。
記憶里的危以萱,永遠都是朝氣滿滿的,連上掛著的全都是燦爛如烈陽的樂觀笑容。
陸沉把日歷本放下,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