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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他像是一般的孩子辨認陌生人一樣,說,“你醒了。”
赫萊特蹲下`身:“沒錯。”
男孩問:“你想起來你夢見什么了嗎?”
“是的。”赫萊特說。
“那你很幸運,”男孩說,“大多數人都只是睡了一覺,做了個夢,醒來大概就忘了。”
“對,我很幸運。”
赫萊特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旅客,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謝謝你。”
小男孩抿了抿嘴,沒有回答,又看向了大海的方向。
客輪按照預計行程途徑了溫德斯。他們在那里離船,送科林回到了家鄉,然后去了希爾維斯特莊園。
這里果然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枯枝敗葉落滿庭院,噴泉也早已干涸,四處可見焦黑的磚石和破碎的雕像。因為似乎并沒有人在大火后接管莊園,某種程度上,它還保留著原貌。
主樓的窗口也被叢生的藤蔓掩蓋,依稀能看見內部落滿灰塵的情形。路過時,蕭抬頭看了一眼。但赫萊特并不在乎這個,他徑直走向小院的方向。
“……果然。”赫萊特說。
那里完好如初。
離開火場后,他們就是在這里擁抱彼此的。
那時他并不清醒,蕭似乎也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在席卷了整個莊園的火災中,唯獨這個荒廢的小院完好無損。
“她沒有葬在莊園的墓地里。”赫萊特說,引著蕭走向深處的后院,“……不過她大概也不喜歡和老混賬埋在一起,自己一個人反倒自由一些。”
即使是在莊園做仆人的那段時間里,蕭也沒來過后院的空地。這里干凈整潔,周圍甚至栽著小小的花叢。墓碑立在中間,上面刻著日期、一行摘錄的戲劇臺詞和“奧菲利亞·肖之墓”。
赫萊特掃掉了墓碑上薄薄的一層灰,將蕭手里的一束潔白的金魚草、百合和滿天星放在了墓前。蕭沉默地站在他身邊。過了一會兒,他說:“我——”
“你們終于來了。”
一個聲音在背后響起。
赫萊特轉過身,而同時蕭把槍握在了手里。但昆廷卻對此恍若未聞,懷抱著一束緋紅的金魚草,像散步一般輕松悠閑。
“我……”他笑了一聲,“和你的母親,真是等了不短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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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仍然像以前一樣,充滿漫不經心的挑釁。
赫萊特沒有接話。他似乎是想從那張熟悉的、令人生厭的蒼白面孔上找出些自己從未發現過的東西。昆廷任由他打量了一會兒,說:“看來你確實長大了。已經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赫萊特看了一會兒他手上那束鮮艷的花,問:“你為什么那么做?”
昆廷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紅色不漂亮嗎?”
“……你知道我在問什么。”
冗長的夢境里,除了被遺忘的回憶,他還看到了很多過去,那些他不知道的、他不在場的、不屬于他的事,真實的事……關于奧菲利亞的事。
他以往的噩夢永遠只有一幕——昆廷是如何在一個夜晚,毫無猶豫和同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