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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僵硬,但卻擋住了冰冷的雨點。赫萊特忍不住把臉埋在了對方的懷里。他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兒,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又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山洞里。
這里小而昏暗,只有洞口泄露進的黯淡天光。雨已經停了,赫萊特撐著地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身下墊了幾件衣服,款式倒是有點熟悉——
一陣沉重的喘息聲打斷了他的想法。他循聲看過去,發現自己的不遠處還有另一個人。
“蕭!該死的不對,沙瑟爾!”他急忙站起身,急躁的腳步還有些踉蹌,“你怎么在這里?天啊你受傷了?!”
對方光裸著上身倚在洞壁旁,側腰上橫著一道猙獰的撕裂傷疤,鮮血正汩汩流下。赫萊特跪到了他的身旁,伸出的手又猛地縮了回來。
“……別擔心,”沙瑟爾喘了一會兒,才說,“小傷。”
“你管這叫小?”赫萊特的眉頭皺在了一起,“怎么弄的?你的衣服——”
赫萊特剛想問他的衣服去哪兒了,就立刻意識到對方把它們鋪在了自己身下,甚至刻意把染著血跡的襯衣放在了最下面。
“您還好嗎?”沙瑟爾啞聲問,“您剛才一直昏迷——”
“我好得不能再好了,需要關心的是你自己!”赫萊特緊張地盯著他的傷口,“傷是怎么弄的?”
“有一只野熊襲擊莊園的車隊。”沙瑟爾抽了口氣,“您摔下去后它跟了上去……主人,您真的沒有——”
“別這么叫我!”赫萊特粗暴地打斷他。
他救了自己,受了傷卻還抱著自己找到了躲雨的地方,甚至脫下衣服給他只為了讓他躺得更舒服一點……
赫萊特感到喉嚨一緊。他下意識地想把衣服撿起來,但又想到它們已經沾滿了泥水,于是立刻脫下了自己繁復華麗的外套。沙瑟爾一直緊緊地盯著赫萊特,見狀立刻阻止道:“別……”
“閉嘴。”赫萊特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肩膀把衣服從背后他披在身上,“我們得找個醫生,繼續待在這兒說不定會感染……”
沙瑟爾閉上了眼,明顯是在忍耐疼痛。過了一會兒,他說:“往西北……”
他的聲音很低,赫萊特湊過去:“什么?”
“往西北走,”沙瑟爾重復,“大約一天后能到希爾維斯特莊園,如果您走得快點。我回去找了車隊,但是他們已經離開了。”
車隊當然會離開,始作俑者恨不得讓自己死在這場意外里,最多派幾個侍衛裝模作樣的巡查一番,絕對不會留在這里。赫萊特并不在意這個,問:“可你能撐得到那么遠嗎?你能走嗎?”
沙瑟爾說:“不用管我——”
“別說廢話!”
赫萊特有些焦躁地站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蹲下去。他想像沙瑟爾一樣抱起對方離開,但以他的體力恐怕根本走不了多遠。如果他先離開去找醫生,就算他能順利找到路,從莊園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對方的傷也許根本撐不了那么久。
赫萊特想撕開衣服先包扎沙瑟爾的傷口,但又想到衣服上沾滿污穢也許只是雪上加霜。他無比后悔在奧菲利亞那些古怪的醫療書籍時沒跟著看上幾眼——雖然她看的那些大概全都是為了緩解兒子的病癥——至少現在能知道該怎么在這種情況下照顧傷患……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突然注意到那周圍帶著些紋身一般的彩繪顏料。但他根本沒工夫認真打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