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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失去右手，和‘鬼魂’的習慣不一樣，但也足夠嚇人了?！崩ネu了搖頭，“我希望你能盡快找到兇手。這對你來說并不難，不是嗎？”

他的語氣輕緩，雖然說出的內(nèi)容很沉重，卻似乎帶著安撫、或是迷惑人心的力量。

蕭不置可否。

赫萊特沉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他的視線一直沒有從昆廷身上移開，后者卻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適，甚至在他們離開時還特意叫住了他。

“如果需要幫助，可以隨時來找我?！崩ネ⒄f，“看來吸血鬼也活得并不輕松，你看上去壓力很大。”

他掌控一切的包容態(tài)度讓赫萊特很不舒服。

赫萊特沒有接話，和蕭一起離開了醫(yī)院。兩人一路沉默，在快要分別時，蕭問：“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不知道?！焙杖R特回答。

事實上，想知道這個昆廷是不是人類很簡單，只要用陽光或銀器就可以證明。但對方表現(xiàn)得毫無擔憂，更在最后傳達出一個明顯的信號：他不會離開。

這是問心無愧，還是早有安排？

蕭遲疑地說：“我覺得他很……”

“他怎么了？”赫萊特問。

蕭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道：“你當初說殺死了你要找的那個吸血鬼，為什么？”

“……他殺了我的母親。”赫萊特回答。

蕭呼吸一滯，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別這樣，”赫萊特以為他是為自己悲傷或憤怒，安慰道，“我說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蕭哽了一下，有些艱難地問：“多久以前？”

“……一個世紀前?！?

赫萊特說完，本來復雜的心情被一陣尷尬取代。雖然一百多歲對于吸血鬼而言，也只是幼崽的年紀，但這仍無法掩蓋他比蕭年長了將近三位數(shù)的事實。

他真應該多接觸一些吸血鬼，好學習那種在情｀欲面前不在乎年齡與種族的觀念……

“所以你不用介意，我只是因為那個人長得太像——”轉移話題到一半，赫萊特突然注意到蕭的臉色毫無緩和，不由問道，“你怎么了？”

他早就學會了從這人表情的微妙變化中解讀情緒。此時，蕭的眼神中竟然流瀉出一絲難得的空茫。

但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沒事的。”

不知道是在回答赫萊特的問題，還是在催眠自己。

那所醫(yī)院和自己的家?guī)缀踉谝粭l對角線上。赫萊特無法在白天穿越整個邁城，只好等第二天入夜才動身。

他輕而易舉地躲過了看門人的視線。這家醫(yī)院很大，外圍是辦公樓、開放病區(qū)和公園樣式的院區(qū)。深處上鎖的鐵門后大概是封閉病區(qū)，一些叫喊和歌聲隱約傳來，飄蕩在夜色里。

赫萊特繞開夜巡的護士，剛想走進寂靜的辦公樓，一陣人聲忽然傳來，兩個人并肩從那里走了出來。正是昆廷和昨天的棕發(fā)男人，斯諾。

“你弟弟的外出申請只有今晚。”昆廷說，“明晚前你必須將他送回來。畢竟，如果不定時接受治療，我不確定他是否還能繼續(xù)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