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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許安在新風并沒有任何地位,也沒有可以看到的前途,新風并沒有給他安排宿舍,許安一直都是自己在外租公寓。
半年前,當他搬入于藍園后,公寓也早已被再次租了出去。屋里已不可能留有許安絲毫的痕跡。
而通過新風傳媒的董事,楚凌冬派余勝找到了與許安同期的幾個新風藝人。他們大都已有了自己的事業,在一些沒聽過名的電視或電影中充當男三,男四的角色。
因為上面交待了話,對于余勝的打聽,都相當配合。
只是許安為人太過鉆營,為了蠅頭小利便可不顧臉面,同期的藝人把他排斥在自己的圈子外,許安在新風根本沒有任何朋友。
對于許安,大家也都是風言風語的傳聞,別說深交,就是話也沒怎么說過幾句。
問起傳言,則都是一臉諱莫如深的微笑了。
而與許安有些傳言的工作人員,則是矢口否認的。像是怕沾上什么惡心東西一樣,避之而不及。
在新風沒有經紀人,沒有朋友,沒有通告,沒有活動的許安,不過是個幽靈般的存在。
郁禾也在杜飛的陪同下,去了他曾租住過的公寓。
因為房屋已租了出去,郁禾也只能在外面略做察看。
公寓離市區很有些距離,旁邊還有地鐵經過。
半夜的時候,列車駛過的聲音,大約會轟隆隆地驚醒出租客的睡夢的。
在追查這些時,郁禾不止一次地想到許安的留言:“如果我是一只海兔,我一定是那種藍色的,后面有著一叢小尾巴。看起來很驕傲,很與眾不同。”
這個活得如此茍且的許安,是以什么樣的心境寫下這樣的話呢?
一周的奔波與詢問,并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但郁禾并沒有放棄的樣子。
對于郁禾的執著,楚凌冬則憂心忡忡。
他也十分介意許安對郁禾的關注,但他更珍惜當下。
不管那個最后的謎底是個什么樣子,他都不允許讓任何人,任何事情改變自己的這個現狀。
一切的查無所獲后,郁禾只有開始日常的生活,在解郁堂與于藍園兩邊走動。
郁千里對郁禾頗為擔心,而抱怨。
這些天,郁禾在解郁堂報個道,說走就走,便沒了蹤跡。
郁禾對老爺子來說,也是失而復得的。他這個心不在焉的樣子,落在郁千里的眼里,讓老爺子的心跟著懸了好幾天。
問郁禾在忙什么,他也不說。郁千里不免唉聲嘆氣。
郁禾只有把心思收了一半,放在了解郁堂。
現在,連陳敏都已覺察出來,解郁堂已漸漸地往郁禾手里轉移。
但陳敏也是技術人員,對這也不上心。他對管理也沒多大的興趣,如果以后郁禾主外,他主內,這個搭配也不是不行。
中午吃了飯,午休的時候,郁禾想起到了陳蘭芝就診的時間,便在手機上預約了專家號。
現在,已不再需要用金錢來引誘,陳蘭芝也自覺每個月兩次到濟世醫院去就診。
而郁禾也會按月給她打些生活費。
晨晨滿月宴的時候,郁禾給陳蘭芝打了電話。但陳蘭芝并沒有過來參加宴會。
像她這樣心里有隱疾的,其實并不愿意參與到人多而密的社會活動中。
她不來,郁禾也能理解。
中途郁禾給她打過幾次電話。有兩次聲音嘈雜,大約是在麻將館。
郁禾對此也并不奇怪,所有的病都會有反復,而精神疾病更是如此。
陳蘭芝不可能就靠這不到半年的心理咨詢,就徹底治愈,戒掉賭癮,郁禾只能督促她定時看病,按時吃藥。
只要陳蘭芝不排斥吃藥就診就行。
預約了醫生后,郁禾掛通了陳蘭芝的電話。那邊依然是嘈嘖雜雜的聲音。無所事事的時候,她就在麻將館里消耗掉半天的時間。
郁禾先問了一些她的吃藥情況,陳蘭芝都一一地回答了。
現在,陳蘭芝與郁禾的對話已趨于日常,并不像以前她與許安那樣,句句都濺著火星。
她與許安,本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關系,卻因為各自的心里隱疾,把脾氣這把匕首亮給了對方。
“我預約的號,發你手機上了,你記得過來。”郁禾說。
“知道。知道。”陳蘭芝碼著牌。
現在,她還是時不時地控制不住打上幾圈。但對待輸贏,意外的沒有以前那種偏執了。
輸也好,贏也好,不過是個消遣。
郁禾忽然想到什么:“你這兩天留意一下,我給你發了快遞。今天就該到了。”
“什么快遞?”陳蘭芝打出一張紅中。
“一些安神養心的中藥。藥是熬制好的成藥,你收到后立即放到冰箱冷藏起來。每天三次,一次一袋。喝的時候,加熱一分鐘就可以直接服用了。”郁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