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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確實困到不行。一整夜都沒有閉眼,情緒大起大落,好不容易與楚凌冬相見,還沒等喘口氣,接著又迎接一個突然來訪的小生命,他現在連嘴都不想張。
“現在我要給你消消毒。可能會有點痛,但也不怎么厲害。你忍著點。”余紅英又說。
郁禾這次連話都沒有說,只是微微地點點頭。
止血紗布被取了出來,余紅英開始給他消毒。
確實有些疼,但與分娩時那種痛不欲生的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郁禾暈暈沉沉的,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朦朧中,聽到余紅英對楚凌冬說,“雖然是順產,也沒有縫針,但還是要住三、四天醫院。在此期間,還要繼續觀察,怕會有大出血的現象。”
“好的。”楚凌冬一口應允的聲音。
從產床到病床,郁禾也是醒醒睡睡的。等他躺在了病床上時,手背像是被小小地扎了一下,是護士在為他掛水。
又過了會兒,有個人用熱毛巾十分小心地在為他擦洗身體。
不用睜眼,那個不輕不重的力度,與熟悉而強烈的氣息,郁禾也知道是楚凌冬。
“寶寶怎么樣了?”郁禾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余勝剛才打電話過來,寶寶除了呼吸系統有些虛弱需要掛針,別的沒大問題,但還需要在保溫箱里呆上幾天。你安心睡吧。一會兒,我過去給你拍幾張照片過來。”楚凌冬輕聲說。
與自己預料的一樣,郁禾嗯了聲。
楚凌冬又把他的一只腳輕輕地抬了起來,用熱毛巾擦了一遍,又小心地放了下去。
然后,楚凌冬把被子給郁禾蓋上,再次握住他的手。
郁禾徹底睡了過去。
這一次,郁禾睡得十分沉。還做了些凌亂的夢。
像是在和誰說話,亂七八糟的。
都是些有頭無尾的。只說了半句,便顫悠悠地懸掛在那里。
一時間,屋子里充滿了那些只說了半截的話語。
現次醒來,郁禾是被疼醒的。
分娩后的一兩天,依然會有宮縮現象。但因為心情的愉悅,以及已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這個疼痛還是可以忍受的。
一睜眼,就看到楚凌冬坐在椅子上打盹,一只手伸進了被子里,緊握著他的手。
楚凌冬與郁禾一樣,一夜沒睡,同樣飽受擔驚受怕,這個時候也頂不住了。
郁禾看向半面墻的玻璃窗,半拉的門簾顯露的天光,外面已是晚上。
看來自己是睡了整整一天。
手背上干干凈凈,一天的吊水也已全部結束。
郁禾輕悄悄地把楚凌冬的手從自己的腕子上拉開,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已換上了干凈的睡衣,睡衣是自己的。
看來楚凌冬讓人把日常用品給送了來,而楚凌冬自己也換下了那身充滿了血污與羊水的衣服。
穿了件潔白的襯衣,外面只披了件開胸毛衫。
郁禾欣賞了會楚凌冬的睡顏,才翻身下床。
腳剛落地,小腹又是一陣抽痛,他皺了皺眉頭。
但因為心情輕松,郁禾并不當回事,穿上拖鞋,強忍著走了兩步。還是痛。
他停下了,準備歇一會兒,但身體忽然猛地懸空,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他已被楚凌冬抱在懷里。
“怎么醒了?”郁禾的手攀上了楚凌冬的脖子,一臉笑意。
“剛才被你弄醒了。”楚凌冬說。
“抱歉,沒睡好吧。”郁禾說。
“沒事,一會兒,我還會陪你一起睡的。”楚凌冬說。
看來,是已恢復常態了。楚凌冬已能開啟流氓模式了。
郁禾瞅著楚凌冬,有些無語。
楚凌冬忽然感慨似的,說了一句:“輕了好多。體重像是少了一半的感覺。”
郁禾忍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以前很重?”
楚凌冬看著他,“你認為呢?”
縱然這個身體一直都偏瘦,偏弱,但再怎么說,也是孕夫。肚子里不僅有孩子,還有羊水胎盤。
因為一些原因,楚凌冬素日十分注意健身與搏斗訓練,雖然穿衣不顯,但身體十分結實有力。但昨天他抱著郁禾,從水云居到醫院,一路奔波,說實話,一雙胳膊現在還有些酸痛。
當然,這話,打死他也不會對郁禾說的。
郁禾一會沒吭聲,過了會兒,“以前怎么沒聽你說?”